湛定定望着他，他知嬴珣这些天都在痛苦纠结些什么，他之前也追问过叔父为什么这样的脏事居然要嬴珣亲手去。

况且之后还不知能不能养大，孩童夭折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选。

“大公，”霍湛望着他的睛，“因为他是您的对手。”

“大公，”霍湛一气，面无表情，“您如果真的下不了手，那就照之前我叔父的提议，给一瓶血吧。”

换句话说，这世上能够杀掉嬴晗日孩的人，只有嬴珣和嬴抱月。

但嬴抱月从西岭雪山上消失了，到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前秦遗老们就算现想去绑架她也来不及了。

之后他叔父将这情况送回了霍家，既然医毒之术无用，霍家无奈之下只能去找了“巫”。

“其他的事自有人替你去。”

众人现在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登上王位，虽然他无法接受这方式，但如果将本该由他完成的脏事推到别人上，那他本不登上王位！

照他叔父的说法，其实自从嬴晗日的王后怀时起，他们就开始尝试偷偷给她下毒。

霍湛并不知霍家是请教了何方神圣，但最终从南楚那边传来消息，前秦王后的孩打不掉，是因为继承了嬴晗日上的护诅咒。

霍湛轻声，“嬴晗日，应该活不了几个月了。”

嬴抱月愣住了，难是……

争夺王位这样的事，本就是你死我活。

霍湛回想起叔父和他说这段话时的神情，后背不禁哆嗦了一下。

“我的对手应该是嬴晗日才对！”

“不！”

后来得到回答是之前大司命给嬴昊的两个孩设下的护诅咒似乎会遗传。也就是说不仅嬴晗日上有杀不死的护诅咒，他的孩哪怕还没生也会有。

“至于这件事，刚巧昨日我叔父收到了确切的消息，只是您睡了没能来得及告诉您。”

哪怕王后本人吐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省，那个孩却都一事都没有。

而能够破除这个诅咒的，只有三代以内的血亲。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对手是嬴晗日，现在告诉他，换成了个没长成的孩？

哪怕他再不通医理，也知这情况是异常的。

嬴珣咬牙关，猛地从案边站起来，“那样和直接杀他有何区别，我还不如自己来！”

霍湛望着嬴珣的睛，“照里探的消息，这次差不多能得定论了。”

更何况杀人的那把刀还是他递的，他递刀却不愿意承担责任，那他会更加瞧不起自己。

但不明里暗里喂去多少落胎药，那个孩就是打不掉。

照那名大巫的说法，如果血亲无法亲自下手，还可以通过送血的方式。他用这瓶血绘制符咒，也能直接镇杀那名胎儿。

“我只是不明白，”嬴珣一气，“为什么一定要杀他？他不过是一个还没生的孩。”

嬴珣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