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纶一拍桌，笑着说：“当年大宁卫的八万兵，隶属于大宁都司，又不是归宁王府，宁王能调动的兵只有二百铁林军罢了，现在戚帅手下兵三万，京师就在五百里之外，和土蛮汗讲和，率众拿下，直扑京师！”

“陛下找到的第二个法，就是利刃，有的时候，利刃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

“你在大宁卫，你比当初宁王权力还要大啊，你还说伱不姓朱。”谭纶指着便宜行事那四个字，用力的了说：“当初宁王就藩大宁镇，统上九十城，带甲八万，革车六千，何其威风？稍有动作，也要送书回京询问太祖皇帝啊。”

戚继光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好吃好喝不至于，他们看什么看什么。

谭纶看着戚继光等人，十分郑重的思索了许久，斟酌再斟酌后说：“陛下对科言官的置越来越严厉。”

戚继光和谭纶聊了很久，才回到了大宁卫城内，在芳等人离去后，戚继光从怀里摸了一封信，这封信，戚继光没给任何人看过，是陛下的密旨。

说是密旨，上面有张居正的书押，显然元辅是知的。

谭纶作为兵尚书，大明的大司，亲自来到大宁卫，当然有谭纶自己在京师憋闷，想要来透透气，也有带着御史，看着御史防止他们诬告，诬告等同于利伤人，是要坐罪的。

戚继光若是真的从大宁卫竖旗造反，他还没领兵南下，就被芳、麻贵等人割走了脑袋请功去了。

芳松了气，他拦下了戚继光继续北上的想法，其实也比较担心，一旦朝中风力舆论，真的形成了决策，最后导致此次作战，就是大明京营最后的绝唱，那芳如何面对京营将士？

“而戚帅所率京营，就是陛下手中利刃。”

陛下是一都不怀疑戚继光的，但是朝中的廷臣多少有怕。

至于议和、封贡这些事儿，芳久经战阵，他压就不认为能成。

“男的难还能是女的？这帮个言官，整日里说的那些话，都是虚伪，背后不过是利来利往。”

谭纶这话其实是重复一些言官不着调的言论，这是典型的不从军才能说的话，大明不是没有藩镇，西北晋党族党，东北李成梁，西南黔国公府，东南殷正茂。

这里，就必须要提到当初。

“陛下所指，就是京营踏破之地。”戚继光十分平静，就像在阐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一样说。

谭纶和军将们打了太多的，甚至他本人的政治光谱，更像是军将，而不是文官，所以他知要把话讲明白，而不是弯弯绕绕，似是而非，军队一旦理解错了，那谭纶万死难辞其咎。

就以这十二个御史为例，他们跑来恶心人，他们绝对不能任何的危险，否则，大明京营和辽东军兵，立刻就会陷一拥兵自重、藩镇之虞的陷阱之中，而后在这个陷阱里难以自。

“最开始贾三近他们伏阙的时候，陛下还耐心解释，后来贾三近失朝，陛下直接罢免，让他不得签书公事；再到后来的陆光祖夺情事，陛下更是直接以诬告罪名，打了言官廷杖；再到现在傅应祯、刘台、余懋学等坐罪牢，陛下直接开了皇极殿公审，刘台余懋学坐罪论斩，傅应祯倒是逃过一劫，回家去了。”

芳有一奇怪而合理的标准，他观察朝中风力舆论倒向，就看文官，尤其是这些权豪会不会倒霉，要让这些权豪们倒霉，那皇帝就得握刀，那京营必然会继续攻。

“嚯！”谭纶看完书信，看着戚继光眉蹙，上下打量了许久，才略显怀疑的问：“戚帅本姓朱？”

，和文官打，最重要的就是，绝对不能上了文官的当。

戚继光送来了遴选将帅的名单，这份名单上，副总兵是芳，参将麻贵、麻锦、李如松、杨文都在，当时朱翊钧问戚继光要不要黑箱作一下

“嗯？”戚继光眉蹙的看着谭纶问：“宁王殿下当初在大宁卫，都不能便[bian]宜行事吗？”

现在他不担心了，小皇帝在朝中重拳击，甚至连言官都砍了两个，这就是个很好的信号。

“胡说八。”戚继光笑了起来，谭纶也笑了起来。

“面对朝臣们的诡辩，陛下找到了应对的方法，第一个则是行之者一，践履之实，不依据真实而言，说得天坠，也是虚伪，就比如，男就是男，女就是女，近时一些唱曲的伶人，柔鬼魅，冶容、衣大类妇人，妆容尤胜于娼，不能辨其男女，风俗之衰，居然蔚然成风。”

戚继光太能打了。

更有一层意，这个能征善战的京营，到底是大明的京营，还是戚继光的京营，这非常非常重要，对朝廷而言如此，对戚继光而言亦是如此。

戚继光朱红的帝党，他上的张党、浙党的政治光谱正在褪。

“大司何故如此胡言语！”戚继光一听就不乐意了，立刻反驳。

战争这个东西，任何一方，都只能决定战争的开始，无法决定战争的结束，更加简单地说，大明和土蛮还没打够，接着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