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乾隆仍是不动声，只是这个时候，乾隆的不动声，却也让和珅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朕说的也是万一。”乾隆又叹了气，缓缓：“和珅，这千百年历史，你也该清楚的。秦始皇之后皇帝的，大抵有二百人，朕在其中，寿命已是最久。这样想来，朕想想万一之事，也是到了时候了。至于洪福齐天、无灾无祸，和珅，自古以来，可有不死的皇帝啊？若是没有，你这番话，说了和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和珅听了，心中也是大惊，毕竟乾隆已经八十八岁，这般年纪早已不宜猎，仅凭一时兴起而外狩猎，多半便要支持不住，若是一时不慎，引得些病疾上，自己可就更麻烦了。忙：“太上皇在哪里？烟波致殿吗？快，快带我去见驾！”说着连忙把奏报随手扔到桌上，便和呼什图一起看乾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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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其余大臣，大多也是能持大，勤于守成之人，可用之人众多，臣不能一一尽记。臣这就回去问过其他军机大臣，待得明日，臣定当将可用之人悉数上奏，以备皇上选用。”

“太上皇千万不要说如此不吉之言，太上皇洪福齐天，自当无灾无祸，一时偶然之事，不足以……不足以伤及大。”和珅。

“你来的正好，既然来了，朕也有些事，想问问你。你们都退下吧，朕已缓过来了，并无大碍。”乾隆这最后一句是对其他太监侍从而言，很快各人也相继退去，只留下和珅一人。

乾隆看着前的卷轴，一言不发，过得良久，才叹了叹气，又把卷轴遮挡了起来。

“传董诰过来。”

“太上皇，这……”和珅也不禁陷了沉思。

“太上皇，今日这是……若太上皇有何吩咐，才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和珅看着乾隆，此时心中也未免有些张。

“好，你这番心意，朕清楚了。可朕还有一问，大清军政要务，纷繁万千，你转过年去，也就五十岁了，想来神、记，也都不如以前了吧？朕也不能在颙琰亲政以后，把所有的事，都扛到你上啊？你且说说，若颙琰还需其他的辅弼大臣，却是何人可以当此大任？”

“朕没事，你先抬起来。”乾隆说。和珅也渐渐抬起了，只见乾隆白的须发，也已渐渐稀疏，面也异常憔悴，只是还有一神支撑，终是不会轻易倒下。想来乾隆这个年纪，力大不如前也是常事，才渐渐放下心来。

看着和珅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乾隆也渐渐支持不住，手臂一，倒在了龙床上。床边的枕受到推力，向里偏了寸许，枕之下，一个小小卷轴，似是诏书之属。

“也罢，前线战事繁忙，你先去忙军务吧，拟定人选之事，日后再议也可。”乾隆说。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和珅退下。

想到……没想到一枪打去，什么也没打到，太上皇自己却倒在了地上……”

“你称臣吧，朕要问你的，都是大清本之事，却也要你仔细想想，才有个妥帖的法。”乾隆说着说着，似乎气力也渐不如前，歇息了半晌，才又缓缓而言，：“若是朕有个万一，你待如何？”

“太上皇，这……”和珅听着乾隆之语，想来今日自己若应答不一个妥善的对策，乾隆只会对自己渐生疑心，只得答：“太上皇，即便太上皇有万一之事，臣也定当……定当鞠躬尽瘁，竭诚辅佐皇上，保我大清江山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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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烟波致殿时，和珅才终于松下一气来，只见乾隆仍在龙床上端坐，只是一只手撑着床沿，似乎另一只手用枪之时，伤了骨，一时不得好转。和珅也忙跪下叩：“才和珅，见过太上皇，愿太上皇万寿无疆！太上皇，方才才不知太上皇猎之事，赶来得晚了些，还请太上皇重治才失察之罪！”满臣文官虽有公事称臣，私事称才的规定，但偶有诏对，又或请安之事，往往公私难辨，很多满臣为了不被责罚，索除了公文奏对，其余之事均称才。此时和珅看乾隆行猎负伤，唯恐他有万一之事，便也直接以才自称，企图自媚于上。

“若是太上皇真有个万一，皇上一旦亲政，立刻便会对我下手。若是下突生变故，我应对之事，尚未齐备，可又如何是好？”思来想去，和珅还是决定，先将自己可以信任之人，一一举荐于乾隆，便：“回皇上，臣以为军机大臣福长安，执掌多年，天下财赋之事，可以委任于他。兵侍郎李潢，尽心奉公，熟悉军政，川楚战事，有他居中调度，定能全歼贼人。侍郎吴省兰，学问纯，掌文翰之事已有三十余年，凡朝廷典章制度，均可咨询于吴侍郎。”

“不必了。”乾隆顿了一顿，神情又渐渐定起来。

这时，鄂罗哩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皇上，董诰大人前日得皇上急诏夺情，连夜赶来河，现已在依清旷等待皇上诏对了。皇上若是今日不适，才这就去告诉他，让他明日再来觐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