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宝见大伯娘来陪阿娘，安心不少。

樱宝笑：“平时都是爹娘，今日爹门了，阿娘不方便，我才收拾一回。”

这玩意平时都是老爹清理，但今天老爹有事，自己不可能让大肚娘亲来，只好自己动手了。

“大伯娘。”樱宝情打招呼。

姜三郎一拍脑袋。

妻要生，闺女还这么小，家里没个事的大人恐怕不行。

他有慌神，但还是作决定。

“上就亮了。”姜三郎转了屋。

“那伯娘去看看。”周氏往东屋走去。

娘此时也颇觉无奈，对周氏：“不让门我不门便是，怎么还劳烦大嫂带粥饭过来。”

想了想，又从厨房灶台后取了一些柴，从碗橱里拿了两个不怎么用的陶碗，一个旧陶罐，全收府，以备不时之需。

上老爹请人给她的小斗笠，穿上木屐，带小鹿去院外放屎。

“哪里就要生了。”娘有些难为情。

他得去请大嫂过来照看照看。

樱宝摇摇，仰脖认真：“我梦到娘今日晚间便要生弟弟，还了好多血。爹，你赶去请医婆来家吧。”

到了外，见正在下雨，雨势还不小，于是又返取了挂在墙上的斗笠和蓑衣，这才往大哥家而去。

姜家大嫂周氏很快打着油纸伞过来，手里还拎着一罐刚煮好的白米粥。

小鹿乖乖跟随，步雨中。

周氏从碗橱取两个陶碗，两双筷：“樱宝，大伯娘带了粥，还着呢，过来跟你娘一起吃垫垫。”

摸摸肚，犹豫：“不过这两天肚确实一阵一阵松的，也不知是不是娃娃踹的。”

樱宝叹气，跑去厨房喂小鹿，又把罩里的放来。

樱宝见爹爹行匆匆，连忙朝他叮嘱：“爹，雨天路，你路上小心些。医婆年纪大了，走不了泥泞，你去村正爷爷家借个驴车吧。”

姜三郎一愣，下意识觉得闺女这梦荒唐。

姜三郎笑了，闺女小脑袋，“是不是噩梦了？”

朝闺女挥挥手，“知了，爹这就去。你在家跟着你娘，别跑。”说着，冲雨幕。

这时，周氏走来，哎呦一声，“你这小闺女真是勤快，我还准备让你大妮来呢，没想到都扫净了。”

“娘，我去镇上了，你在家歇着别走。”姜三郎叮嘱。

周氏笑眯眯问：“樱宝怎么起这样早啊？你娘呢？”

哎，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娘靠坐起来，疑惑问：“这么早去镇上什么？天都没亮呢。”

“娘在屋里，上就来啦。”樱宝脆声。

放完鹿，用破布给它，樱宝又开始铲罩里的粪。

清理净粪，又清扫一遍，灶房这才能人。

忽然想起妻的预产快到了，而上次闺女也这么笃定，说她娘肚里有弟弟，可见闺女有几分灵。

樱宝叉着手指想了一会儿，低声：“爹，昨夜我了一个梦。”

看看缸快没了，便从府放池，直至将大缸装满。

周氏笑：“今儿一早三郎就过去代，说你恐怕要生了，所以让我来看看。正好早上煮了粥，想你不便，外又下雨，万一倒可怎么办，所以就带了过来。”

“嗯，谢谢大伯娘。”樱宝蹦蹦跟在周氏后，去堂屋吃粥。

“好，我这就去镇上。”姜三郎急急去东屋查看下妻，见她毫无异样，稍松气。

姜三郎跟着小闺女到了西屋，问：“樱宝想跟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