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摇，语气更严肃了些，“只有南诏无惧，但莫要忘了，还有西羌与北狄，他们可不会作上观。”

谢星阑收回视线，“世事易变，钦天监术士也难窥破天机。”

此言一，贞元帝疲惫的目光骤然锐利，似一把剑悬在了郑钦，郑钦自然知崔毅之事，此问不过是想坐实崔毅之罪，见他有错在先，却还记得暗指崔毅，贞元帝底厌恶更甚。

贞元帝微微狭眸，“此人必定也是南诏细作，就算抓到了，只怕也撬不开嘴……”

见谢星阑与秦缨应是，贞元帝摆手，“退下吧。”

贞元帝重重地呼气，又忽然：“黄万福——”

贞元帝微微眯眸，“阿月在未央池住着多有苦闷，将她接后来，安置在永元殿住下，再将未央池守卫放开，让崔慕之派人暗中跟随，看看他们与何人来往。”

谢星阑来时留了人手在未央池，自然没有就此的理，秦缨想着他昨夜未歇，不由叮咛：“夜里搜查不易，不若先回府歇息，明日再探。”

谢星阑敛眸：“大周兵倍于南诏，倘若真撕破脸面，也并非全无胜算。”

秦缨：“看那香粉位置，手的不似女，更像是男之行，至于那夜人证不足者，芳蕤便是其一，明日我去见她——”

谢星阑又侧眸看秦缨，便见秦缨盯着前，脚步沉稳，却又小心地避着青石板上雪泥，她眉沉肃，神容却自在清明，全无戒备，显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回临

将秦缨送门，谢星阑驻足：“你先归家，我再去未央池看看。”

谢星阑，又抬眸看向长空，“才冬月初，若北面大雪不停，北府军也将遭灾，镇西军在西面亦不好说，这场雪来的不是时候。”

谢星阑：“就在当夜人证不足之人当中，共有八人，包括郡王府李姑娘与其他几个世家弟，还有两个朝中胥吏，为今之计，一是追捕江原，二是细细查证这八人当夜行迹，但那夜众人行迹皆是纷杂混，若此人诚心说谎，并不好搜集证据。”

谢星阑：“除非抓到江原。”

二人行礼告退，待殿门走上，秦缨方才低声：“好端端竟生了雪灾，陛下之意，如今朝中忙于赈灾，若无实证，对南诏不可撕破脸？”

郑钦忙垂下脑袋不敢多言，贞元帝似笑非笑：“在其位谋其政，你连自己的差事也不好，怎心起旁人？你既不知御下督查之术，那你金吾卫的差事，想来也当得艰难，近来半月你不必当差了，朕听闻你不适，便许你半月，回府好生歇着去，养好了再当差。”

“陛下，老在——”

见谢星阑目光晦暗望着自己，秦缨容一敛：“钦天监时有不准的，此番未预警也是寻常。”

谢星阑牵，“明白。”

黄万福应声传令，贞元帝又看向谢星阑与秦缨，“云与阿月说得上话，这几日追查江原之际，你多来探探阿月风，朕看她的，不似心狠手辣之辈，多半还是那两个在背后筹谋；谢卿该如何查便如何查，哪怕找不到实证，也务必将与南诏勾连之人找，南诏之心可诛，但如今多事之秋，还需从长计议。”

秦缨一时唏嘘，“世事变幻本是好的，可此番雪灾，北面的百姓要吃苦了，赵永繁之死又与南诏脱不开系，若此时生战事，对大周是万分不利，我明白陛下的忧虑，但赵将军也不能白白遇害——”

谢星阑默然未接话，秦缨走几步，又转看他，“怎么了？”

秦缨上了车，车辚辚之时掀帘回看，便见谢星阑仍在原地站着，二人目光在夜中相接，秦缨莫名觉几分沉重来，等车拐了弯，秦缨才将帘络放下。

郑钦此时珠儿转了转，“此人即便是细作，又如何探得赵永繁份？”

秦缨微微摇，“不，你不明……”

此便是说……分明是南诏人所为，却拿不住他们任何把柄？”

秦缨眉尖拧成“川”字，边走边喃喃，“怎会今岁生雪灾……”

他行礼告退殿门，室内清净了一刻，贞元帝这时又睁开眸，“南诏有意令阿月留在大周，但照你之前说的，阿月最有可能是那装神鬼之人，那与阿月合之人呢？”

这分明是禁足之罚，郑钦面大变，“陛下——”

贞元帝仰靠椅背之上，显然再无耐心多言，郑钦底闪过愤然，咬牙关，才忍下了这气，“是……微臣失职，微臣领罚，微臣这就回府。”

几字虽低若蚊蝇，谢星阑却听懂个大概，他脚步慢了一瞬，又轻问：“的确古怪，钦天监前些日还在占星，却也未警示。”

谢星阑沉声：“南诏既无忠顺，多半不会将阿依月留在大周，你明日小心行事，她绝非你看到的那般率无邪，至于那内，如今尚有多人存疑，我再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