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指教。只是长京混，多有妖混迹其中，若只是贪慕人间繁华，不曾作，倒不必赶尽杀绝，可那些过的却不可容忍。这些事情还是城隍大人与诸位文武更得心应手，在下不过来，即使行去，也只能一时而不了一时。不过在下倒是能助城隍大人一把，为长京百姓谋些安宁。”宋游顿了一下，“城隍大人既有一颗为好神的心，又想要长存下去，便不要再无所作为了。也不要多占香火，多分一些给手下的文武，尤其武官们，他们才是城隍大人立足于此的本。”

“谬矣，在下平生最怕麻烦。”宋游淡淡说，“不过左右无事，既是为民除害之事，又有女侠从旁协助，去试试也无妨。”

“小神告退……”

城隍与两位辅官都拱手告退。

“女侠请说！”

“嗯？”

宋游见他们离开，眯起睛。

“城内有城隍，城外没有。”

“谨遵先生教诲！”

算算时间，煮个早饭，也该去接自家的梁下班了。

楼梯传来轻微的动静。

“挨着挨着来。”

只看一年以后了。

“我要是有那法，我就不下山了。”

“在城隍庙后，正打算移县衙。”城隍大人想了想，咬了咬牙，“现在想想，还是摆在城隍庙门好些。”

“辛苦她了。”宋游笑着说，“女侠的消息打探得怎么样了？”

“请先生指教。”

“那你怎么不去把城内那妖怪办了？”

“此后直到明年，城隍大人尽可放手驱邪降。若遇上行的，便来找我讨符，我想不会有人仅因为城隍大人了守护城池、保障民生的好事就要将城隍大人罢黜。”宋游顿了一下，“我明年离开长京，还有大半年时间，希望城隍大人能攒够足以让自己长存下去的威望。”

一只猫儿走了下来，看见是她，在楼梯停了一下，打着呵欠，便就地趴了下来。

隔女侠今天回来得要早一些。

也不知这位城隍能不能行。

“嘿！”吴女侠笑了一声，“你是又不怕死又不怕麻烦啊！”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吧，四五更的样，东城门一声雷响，那可真是晴空霹雳，有人以为打雷下雨，打开窗，却看见满天星星还有几位金甲神官，地上躺着个妖怪，神不神奇？”

吴女侠愣了下，有一炫耀失败的意外：“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难你有某足不门知天下事的法？”

其实这么些天以来，三娘娘早已经找得到路了，完全可以独自往返，不过她还是要宋游每天下午送她去，早晨又去接她回来。早晨去接说是自己不会数数担心那些人数，给她数少了，至于晚上为什么要送，她没说。

此时外已经闹起来，人声鼎沸。

“挨着挨着来。”

下午时分。

“啥？”

“慢走。”

“城隍须知，神以人为本，为民谋利，才能直腰板，千年不朽。”宋游说，“民心铸就的，才是真金。”

“那狼妖何在？”

“是……”

“多谢先生！”

“你还有理由呢……”

“大人英明！”

“好。”

“那我先讲最麻烦的那个！”

只是罢黜一个小神容易，罢黜长京城隍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怕是要皇帝才能轻松到。就算罢黜了，要更换，下一位的人选也是问题，香火也要时间重新凝聚，见这位城隍虽然弱，但也不全是窝，还不如让他试试。

“听说了。”

神依赖于信徒香火而存在，正神被约束着难以作恶，便有着趋善的天，其实这样苟延残下去，也并非长久之，被罢黜是早晚的事。

与先前不同，这次即使是两位辅官，态度也变得恭敬了许多。

“我今天请人读了几张榜，又打听了下消息，不过和我之前想的差不多，长京城内城外闹鬼的事情，民间先生和江湖人就会解决一分，天海寺的和尚们也会解决掉一分，剩下的没人接的活，要么是太难，要么就是麻烦钱又少。”吴女侠说，“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懂，不过我也挑了两三个我觉得不错的，看你什么意见，咱们选一个。”

“也是……”

这位长京城隍只是稍作一想，便又的躬行礼：

“看把伱家猫儿累的！”

敲响宋游的房门，跨步来，左右看了看，便很自然的坐下：

吴女侠摆了摆手，并不纠结：“也不晓得妖怪抓完没有，要是抓完了，中可能就要解除宵禁了，你就可以好好看看这长京的繁华了……也不知这宵禁有什么用，那妖怪虽然吃人，可吃的又不是平老百姓，真是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