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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瓒侯,清水旧文)(2/2)

在乎的家长里短,公孙瓒看着只觉得心疼。看她一本正经地照着小册上的笔记给他清行李,心里反而觉得有的。

但他这次要去那么久,想来是乌桓人又打过来了,便也不再陪他演,“你围巾内侧沾了血,下次撒谎之前检查仔细些。”

之后聊了些什么,公孙瓒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她说“公孙伯圭,活着回来,我也……我也想你……”

“夫人……你怎么……”

他提着剑往卧室走,幼的血还沾在剑上,现在他要用这剑去取孩母亲的命了。

光是听到他震惊的声音侯姿慧都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我看见刘太守的贬谪令就猜到你会去护送了,我又不是不知你……爸爸那边我帮你瞒过去了。”

公孙瓒原打算说等他官职定下来再提,最后也还是妥协了,“都听你的。”

但这时电话却通了,他听着久违的对方的声音,一时说不话来,想解释一下近况,想问问对方和孩怎么样了,但怎么都开不了

他们已经有了第二个孩,小家伙闹腾得很,阿续总不愿意带弟弟,总是板着张小脸,倒跟老爹像一个模里印来的。

实在是少有人在这事上夸他。

易京楼已经整个被火包围了起来,小儿刚刚在他怀里断了气,早一步去黄泉路上等他来团聚了,阿续还没回来,但大概是回不来了。

侯姿慧也没戳穿他,只絮絮叨叨地给他讲各门在外的注意事项,天冷添衣,想吃什么家里的东西给她打电话,她会安排。

今夜的月圆满得很,不知幽州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圆月。他看着手机发呆,犹豫再三,还是拨了夫人的电话。现在已然是夜了,附近都只有虫鸣。

等到他开始带兵打仗,就更加在乎那些细枝末节了,回家之前都仔仔细细把上脸上血迹全净,换好外才回去,还让田楷给他检查了一番。

侯姿慧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先坦白,公孙瓒犹豫再三,最后只憋来一句:“阿续是不是睡了?我……我想你们了……”

侯姿慧摸着那张当年的结婚照端坐着,像在这儿等着他,手指上还着他送的那枚戒指,似乎当年上了就也没取下了。老丈人问起来的时候她怎么答的自己早就忘了,只记得她得逞之后朝自己的有些放肆的不够端庄的笑脸。

“这没什么好撒谎的,我又不会真被吓到,你得很好,只是要记得活着回家就行。”

送刘太守去日南这事,倒确实是件冒险的,他甚至好了把命搭在路上的准备。家乡的母亲、夫人和阿续,他都一个没通知,想也知她们大概不会同意。但刘太守对他恩重如山,老人家的本撑不了那么长一段贬谪的路。

“你这样倒有像我第一次去赴任时我母亲的样了。”

“这事让下人们来不就好了,夫人何必亲自动手?”他嘴上虽是这么说着,里的笑意倒是藏不住。

“今天上班有累,批的文件还多的,过段时间可能比较忙,暂时就不会回家了。”

她这样说着,却没注意到公孙瓒红透的耳

他老说自己还在文官的活,只偶尔打打仗,不怎么杀人,侯姿慧也懒得戳穿他,看他每次绞尽脑扯新的谎还有几分意思。

他想,也许夫人早就睡了。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她这般念着,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提着剑的疯,而是当年婚礼上与她换戒指的良人。

公孙瓒一时有些僵,心里骂了检查不仔细的田楷好几句,但夫人只是过来给他解下围巾,帮他脱下外袍。

侯姿慧的脸被火光照亮,她喃喃说着:“来了啊?亲的。”

朝廷不许下接近,他就脆辞了官,乔装打扮成侍卫去护送刘太守去日南。老哭得涕泗横,公孙瓒也没嫌恩人吵,只是规划着路线,护送着他一路前往遥远的日南。这事一来他倒彻底是个不尊官法,不孝父母的可耻之人了。

公孙瓒很想问她害怕吗,但在这火光里,他也一时忘了今夕何夕。

兮……如此邂逅何?”她还在念着祝贺新婚快乐的诗歌,公孙瓒不知她为什么还有空回忆当初,他老是不懂侯瓒在想些什么。

他一向是个报喜不报忧的王八,你不问,他死也不会说,侯姿慧都习惯了,只问他:“你是不是快到日南了?”

公孙瓒有想问她有没有后悔,剑举了起来,却在抖。

侯姿慧也懒得搭理他这话,只问他,“等你回来,咱们是不是该要个孩了?我爸最近老在那问。”

路上倒真是什么危险都有,今日刚刚击退一波盗贼,仍是错过了宿。他只守着前任上司,把唯一的毯给老掖好,坐在外守着夜,防止那群臭虫再来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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