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吃痛嘶鸣，人立而起。张柔反应极快，从上跃下，挥刀就砍。

张柔在中都这两年，常听人抱怨说，女真人日趋柔弱，整个中都城里找不几个能箭的。他担任拱卫直都指挥使期间，着威捷军。那威捷军号称是由承安二年从各地签发的锐弓弩手组成，其实军士的武艺也大都稀松。

待要凝神去看对方的面貌，火光一映，只先看清楚了周侍卫亲军的甲胃，再看见此人瘦形，宽阔肩膀，最后见他面容，赫然是个熟人。

避过第三支箭，第四第五支箭又到。

这人，便是经常被皇帝派，和杜时升打嘴仗的皇帝近臣、近侍局使完颜斜烈！

这时候双方兵将已然簇拥，各自手中火光晃，时不时与武相碰，绽大蓬的火星。

断臂残肢掉落。他的下们也都呐喊跟上，打定主意定主意先杀光这批拦路之敌。

近侍局名义上是殿前都检司的下属机构，其实背靠着皇帝，起鹰犬之用。其权势在中都城里自然是煊赫异常。

两名军将中的一人横过弓背抵挡，弓背被两尺七寸长的直刀一扫而断。张柔吐气开声再砍，另一人抛下长弓，刀抵挡。两刀相撞，“铛”地一声大响。

张柔倒真不介意造反的指责，但他猝然听到敌人喊自己名字，难免吃惊。

这人不止箭法众，在直刀的用法上也是下过苦功夫的，而且膂力极。张柔正面挥砍，那人横着伸臂来挡，结果竟然是张柔手腕发麻，接连后退两步。

张柔后一名甲士疾步上来掩护主将，当吃了一箭，仰天便倒。第五支箭继续冲着张柔，张柔试图冲到近挥砍，这时候距离弓手不足五步，目标太大了。他竭力拨闪避，人躲过了，却没躲过，箭失直直地贯战前。

那持着断弓的军将恰好看清张柔的面貌。他勐地愣了一下，忽然厉声喊：“张德刚，你也造反了吗？”

原来这军将便是完颜斜烈之弟，名唤完颜陈和尚。此人现任近侍局奉御，素有骁勇之名。

往日里张柔见着这皇帝近臣，就算不望尘而拜，怎也要恭敬有加。但以这会儿的局势，他哪里还在乎一个女真人的官儿？当下张柔只冷笑两声：“我还以为，你完颜斜烈造反了呢！开，不要挡路！”

都这时候了，厚报个！

完颜斜烈还没言语，方才那个持刀格挡的军将已然呵斥。

但这两人不知什么来路，箭术简直好得奇！

完颜斜烈和完颜陈和尚兄弟二人并在近侍局，得皇帝信任，平日里骄横异常。这会儿连着被张柔冲了两句，完颜陈和尚满脸怒气，完颜斜烈却不着恼，反而连声：“莫斗，莫斗了！你不是反贼就好！你要城，我们也是一样！德臣，务必助我们一助，容后必有厚报！”

张柔正待继续喝令他们让路，忽然心中一动：“皇帝在哪里？”

火光和夜之中，箭失呼啸破空，跟在张柔后面的两名下接连中箭仆倒。第三支箭直冲着张柔来，张柔只觉前银光闪，勐地俯躲避，那箭失几乎贴着后背掠过。

张柔看了看此人面容，这才晓得自家方才为何吃亏。他翻了个白，冷笑两声：“陈和尚，你要作死，不妨向南和蒙古人拼杀。在这里拦着我城，可显不你的本事。”

就在这时，两名军将忽然从城阙后的影中现，就在路中间站定，反手张弓搭箭，连珠箭发。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