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听完这个故事，有没有想过，崔笺云和曹语要共事一夫，其实是她们惺惺相惜互相赏识，想要长相厮守呢？”

赵靖摆了摆手，让于庆把这东西收了，又想了想，才说到。

“嗯。”

“什么戏？”

他不知怎么得，突然想起齐瞻月举荐王朝云侍寝的事，心里暗暗难怪，原来是看了这些戏文，觉得这才是讨了夫君心。

有规限制，嫔妃自然是不能和其余男私通，违反的惩罚也是非常严酷，可这女与女，却从来没有明文规定，但从元嫔里搜到的房事件以及人的证词，又好像只能如此形容。

殿中的沉默让齐瞻月从那情绪中回过神，她放下鎏金的松香墨锭，小心去打量赵靖的神。

她不能过问皇帝的旨意，她明白，可此刻她却真的很想说什么。

齐瞻月从来最懂事，不是特殊情况，绝不会越矩，赵靖心里清楚，并没有怪她多嘴，而是想了想，诚实答复她。

“讲的什么？”

赵靖不想她话题会转到这上面，想着她确实听戏，兴许是有什么冷门的戏目要自己批准登台。

“有位监生叫范介夫，妻名崔笺云，两人新婚满月，崔笺云去庙里烧香，遇见了一位乡绅之女曹语，两人一见如故，便约定让曹语也嫁与范介夫。崔笺云让丈夫去提亲，但曹家不愿女儿为妾，并不同意，可崔笺云没有放弃，反而是愿意自请退堂为妾，让丈夫以正妻之名迎娶曹语。”

齐瞻月讲故事时，言语清淡，那端正古朴的味又来了，好似一位说书人，赵靖不知不觉听了去，完后却品不这故事究竟要歌颂什么，问到。

“怎么你觉得崔笺云贤惠，该是女的表率？”

“《怜香伴》……”

她先有些尴尬，而后又小心翼翼提醒着。

赵靖抬满脸不可置信，一副齐瞻月在胡诌

“皇上……”

于庆半跪着，红帽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踌躇的声音。

“是……”

她联想了这东西是如何用的，顷刻有些红了脸，默默低下，转移了目光。

赵靖很少听戏，最多是以前陪太后听些里的吉祥戏。

“让元嫔和文贵人来懋勤殿。”

齐瞻月楞了楞，没有想到赵靖居然能想岔那么远，果然是一染着人的情就这般木讷。

他总是如此，很难在第一时间听齐瞻月的话外之音，总是先认为她要提什么请求。

他今日穿着常服，还是简单的暗纹直裰，好似他所有的情绪都能隐藏在那的布料之下。

私情二字，于庆斟酌了许久。

齐瞻月张了张嘴，有些言又止，而后才在赵靖的注视中，娓娓来。

“回皇上……元嫔娘娘和文贵人……确有……私情……”

“你想说什么？”

“朕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只能规嫔妃不检来置，不过她们二人家中都有为官的亲人，朕会轻罚的。”

同时，于庆已将搜到的证，以木盘承载给皇帝过目。

他很坦诚，齐瞻月却抿了抿嘴，这么一个动作，赵靖就锐察觉到她有话讲。

话语很平和，给了齐瞻月继续言说的勇气，她略想了想，声音很低说了句。

赵靖并没有让齐瞻月回避，而是让于庆直接回禀。

赵靖听完，第一时间并没有答话。

齐瞻月看过去，是一团绑带，看上去人能穿于上，绑带中央系着一玉势。

既然要置其他嫔妃，齐瞻月是该回避的，可她没有动，只看着赵靖又神无异批了几刻的折，才轻声开了。

“皇上可曾听过一戏？”

“您……会如何置元嫔和文贵人？”

赵靖顿了笔，转看她。

赵靖的脸上没有任何关于怒气的表情，虽蹙了眉，却是在思索，好像想要明白，女间的私情该是怎样，又该如何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