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笄礼

细想下来，这何尝又不是另一制衡。

可再看人顾阁老，虽非张怀宗的门生，却也是张怀宗一手培植起来的，即便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人家顾家连房檐上的一块漆都不曾掉过，稳如泰山。

好，好啊。

他真是生了个好儿啊。

直

严惟章与严厚昭是父，顾正德与谭吾贞是志同合的挚友。

清晨天还未亮，顾砚龄便被唤起，由醅碧和绛朱伺候着沐浴，焚香，换下了采衣采履，打着绸灯，前往正冠堂，行在廊下，外面的风尚还有几分寒凉，连明月竟还挂在天上，没有落下，静静地将竹林的影打在墙上，平添了几分清幽。

正因为此，顾砚龄及笄礼这一天，来观礼祝贺的王公大臣家眷，可谓是将门槛都要踏破了。

的确，即便是贵为天，也有太多祖宗规矩和圣明的桎梏，只要他们严家能帮助陛下达成所愿，成为陛下的顺心人，顾正德和谭吾贞那样的人，都是自诩正直，他们不肯为的，他们严家可为，如同这次扫清张怀宗一党，只要陛下需要，他们严家在所不辞就好。

如今内阁中，严惟章作为首辅，压下顾正德这次辅一，排行老三的谭吾贞，却又生生压住了排行老幺的严厚昭。

来到正冠堂，徐嬷嬷陪着四太太袁氏正在检查最后的场地布置，顾砚龄则直接被引了正冠堂旁边所设的东房静静等待。

欣然起来。

谭吾贞的确是治能臣，却也是张怀宗的学生。

他竟没有想到这一！

转间，冬去来，粉艳的桃再次漫山开遍，冬日里怕寒的人都趁着难得的日门去踏青，孩们虽还被裹着棉袄，却已是喜喜地取了风筝，三个一群，五个一团的门放风筝，脸上一个赛一个的兴。

转间，父二人一改方才的压抑与败落，再一次直了背朝外走去。

就只看年前的一事，凡是前任首辅张怀宗一党的，哪一个不是被整的半死不活，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即便是了阁的谭吾贞，照样被贬去了南京了几个月的闲人，若非立了大功，运气好，指不定还能不能回来。

不说远的，只说近的。

如此下来，陛下在一日，严家势必稳如泰山，待到九殿下上位，他们严家还有什么对手？

可见，到底是东的亲家，不看僧面看佛面，谁敢去动摇。

只可惜，对与谭吾贞的阁，严厚昭只看到了一层，未看到另一层。

待到暮渐渐被一缕光扫尽，初升的太将温的光芒落向大地，国公府已然打开了正门，宾客们的车已然依次驶来，此时的顾敬羲风满面的随着父亲和兄弟侄接待着众位来客，不过半晌，顾家已然是闹不已。

可若说最为闹的，莫过于今年的笄礼，几乎世人皆知，顾阁老的大孙女翻过了及笄礼，随而来的，便是两个月后的婚礼，婚礼一过，顾家便要荣升皇亲国戚，将来是无法想象的富贵。

几乎是一瞬间扫清霾，严惟章激动地住严厚昭的手，话虽未说，却都在言又止中。

去岁的腊月十五，顾砚龄过了这一世十五岁的生辰，或许十五于女儿家而言是个分岭，分为重要，因而这一年的生辰一改从前的简单低调，显得格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