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上鹤氅，这才掀了帘朝外走去。

顾砚龄上前问询，哪知谢氏却是摇了摇，随即转而看向廊下渐渐飘下来的雪：“看着雪又下下来了，夜路，路上小心些，莫跌着了。”

“你去吧，我且在这儿看着。”

顾砚龄闻声微微一怔，抬却是对上谢氏温情的眸，微微一抿，随即敛衽蹲，这才转而下了石阶，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

原本，她想将此事托付于翊坤的姨母宁贵妃，但终究想来，不如寻萧译的好。

只见神有些微倦意的谢氏由徐嬷嬷扶着，上披了件光，极为厚实的雪貂斗篷，打了帘走来。

顾砚龄微微颌，示意怀珠起，随即放下了手中的湖笔，轻轻了面前浮着墨迹的纸笺，微微沉了一下，这才偏首若有所思：“我想要你替我向殿下递个信。”

灯辉裹挟着谢氏的，此刻落在顾砚龄的中，却像是最温的一幅画。

“那，婢告退。”

原本背着在里屋添灯的醅碧闻言转，看了绛朱，绛朱当即退了去，不久便领着怀珠走了来。

怀珠闻言抬起来，对上少女亮盈盈的的眸，才发现在灯下尤其好看。

她的心渐渐变得柔，好似冰封的湖面渐渐化为池，带着三月的意，漾开来。

顾砚龄微微浮起，随即将矮桌上的纸笺递到怀珠的面前。

看着落下的帘，顾砚龄的手肘轻轻撑在矮桌上，渐渐将目光收回，重又落在手里的纸笺上。

如今的宁贵妃尚未察觉成贵妃的野心，如此行事难免引起宁贵妃的揣测，徒生麻烦。

当走至院中央，少女陡然顿下脚步，就在醅碧她们觉到莫名时，顾砚龄却是微微回首，看着前的场景，眸间渐渐化开意。

相信，她将会是她打成贵妃棋盘上最合适的一枚棋。

“母亲还有事？”

怀珠平静而又自然地将纸笺收起，在少女的示意下轻轻打开，当看了纸上的墨迹，眸中微微诧异，再对上顾砚龄的目光时，便又恢复平静，将纸笺递了回去。

纸笺上的字仍旧是那般腔圆有力，却只独独写了三个字。

顾砚龄方拢了拢鹤氅拾阶而下，却是听得后响起了细微的声音，转而看去，不由微微一怔。

今夜的月光在冷风中，颇有几分冰肌玉骨之态，疏疏落落透过树木落在台矶下，撒开一片月辉。

阿音，便是王有珺于闺阁中的小名。

“请姑娘吩咐。”

见怀珠微微低首，顾砚龄了颌，接过纸笺，怀珠转而恭谨地退了去。

当顾砚龄回到琉璃院，方落座，只微微抿了茶，便偏首淡淡：“让怀珠来吧。”

王阿音。

说到这儿，谢氏看到少女鬓边微微落下的发丝，不由抬手轻轻替其拢在耳后，受到这一举动，顾砚龄神情微微一楞，谢氏看中，手中一顿，终究自然而然地掠过少女的肩，收了回去。

白雪似飞絮扬扬而落，悬在廊檐下的绸灯随风摇漾，昏黄而温的光似淡淡的纹一般，落在地上，谢氏形一如既往的柔弱，因着寒冷，不由伸手拢起斗篷，却是扶住了徐嬷嬷的手，静静地立在廊下，看着远去的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