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柴蛮儿的絮叨，柴天诺只觉闷至极，忍不住使劲了小丫的脑袋：

柴天诺叹气，腕轻转，羊毫小楷稳健落下，方正平直的楷书，徐徐在熟宣展开。

小丫斜一瞄，柴天诺心跟着便是一颤，自己，还真就忘记学费的事儿了！

斜瞅着兴采烈的小丫，柴天诺忍不住笑了起来，瓜娃就是好打发。

柴天诺瞥了小丫，带着些许傲气说：

圆的包不羁用力鼓掌，不是他谬赞，而是这字，写得确实漂亮。

找一空地支上小几，摆上文房四宝，柴蛮儿于砚中滴，慢慢磨起松烟墨条。

选一支上好小楷蘸足墨，柴天诺跽坐几前。

不等柴天诺盘算，柴蛮儿小嘴便嘚吧起来：

“……少爷，您忘了学费的事儿了吧？”

大中三指互相挲，那麻的觉，勾的柴天诺的心肝也跟着了起来，好些日未摸笔杆，还真是想念的。

“朝廷对举人可是有不小的补贴，到那时日肯定会好过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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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想到上的钱两，他这脸便垮了下来，真是得想赚钱的营生，京城居，大不易啊！

墨香纸香与明月相映，瘦的蛮儿在偷偷尝墨，柴天诺心中冷不丁泛起一丝乡愁，不知义父阿娘还有玉珍儿，现在是否安好。

为什么这形方正、笔画平直的楷书，少爷写起来却有洒脱飘逸的觉？

“蛮儿啊蛮儿，你知不知，你的话语，很扎人心？”

满嘴墨黑的柴蛮儿，看着雪白纸面上不断增加的文字，有些痴了。

耳边有悠扬琴声响起，那是账房先生在拉胡琴，透着一说不的寂寥。

柴天诺带着柴蛮儿在小镇一通逛，便如多了个比玉珍儿更年幼的妹，这觉还真是不错。

“明年秋闱，我有十足把握可以中举！”

在一心铺给柴蛮儿买了半斤江米条，可算让那张说个不停的小嘴停了下来。

“再加上您又喜大手大脚，只知钱不知赚钱，咱们这……”

“五十余两银撑一年，咱们这小日，过的必然无比惬意。”

把购买的件放到车上，柴天诺打量周围，明月当空，大地一片霜白，正是写字的好时候。

“连料都不吃，您打算怎么个节俭法？”

“走之前我跟教习打听过，国监武学上舍的学费可是五十两，整整比府学了二十两。”

“……你怎么总想着料，那是喂牲的好吧？”

“这些日我也常听饭的大婶说，京城价得离谱，得是蜀凉行省的好几倍，咱们想要长住，可真不是那么容易。”

十六年，自己真是未曾离开家乡半步。

“好字！”

晚上还是回车上睡，既然当了别人家的护卫，自当履职尽责。

待最后那个写完，柴天诺果断提笔，看着白纸黑字满意，今儿心境不错，周围气氛也好，这正楷写的横是横竖是竖，怎么看怎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