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啊，我是想哄人家，可是我拿啥哄人家？谁不知，寡妇认好不认人，”乔万福说，“别说事先有这事，就是没这事，我空手去她家，她也不会给我开门。”

寡妇的名声不好，幸福屯的人把她当成祸，但也有不少光男人把她当成梦中情人。

尤其是儿长到四五岁时，那模样简直就像从丁财神模里倒来的一样。

“这能行吗？”牤问。

“两个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奎队长说。

早年寡妇是附近土窑里的窑，新中国成立后，土窑被取缔，寡妇嫁给了老二，生有一双儿女。

“队长啊，你又不是不知，我家还有啥好东西？除了两个气的活人算是东西，剩下的都没有。”

“他去寻死？他怎么不死呢？早死早脱生。”二赖不以为然。

去了社里，四姑娘心里满是疑问，不甘心地站在房门外望着爹爹和牤的背影。

二赖正在呼呼睡大觉，被牤从被窝里揪起来。

王奎队长听后骂：“讹他活该，谁让他不住自己，你不用担心他会去寻死，死不了，他没那个本事。”

“走吧，先去你家。”王奎队长说，“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都啥时候了，你是他爹，他再狼心狗肺，能瞅着你去死？瞧你这老当的窝样儿。”

牤听王奎队长这样一说，也只能这样，但愿这事能大事化小。他照队长的吩咐，上去社里带乔万福来见王队长。

王奎队长骂：“你这个兔崽，惹完祸了还有心思睡大觉，你爹去寻死，你都不闻不问，你还有没有一良心？”

寡妇是裹小脚的女人，不能下地活，当不了社员，生产队只能当五保养着她。

从此，寡妇带着一双儿女过日。

这时候，队长和牤来，他猜到是在帮他家平事，所以不再嘴逞能，转而言听计从。

“这事还真不好办，那娘们破罐破摔，不顾自己的名声，啥事都得来。”王奎队长说，“牤，你去把万福领来，我在这儿等你，让他自己去寡妇家负荆请罪。

“一个堂堂的大男人让一个寡妇牵着鼻走，搞成这样，你丢不丢人？”王奎队长说，“去吧，把你家的好东西多拿，我和牤陪你给人家送去，舍我这张老脸，量她不至于一面都不给。”

“解铃还须系铃人，死当活医，试一试。”王奎队长说，“我不信寡妇真想去告他，可能就是事赶事一时赌气，这事别说去告，就是传去，满城风雨的对她寡妇有什么好？损人不利己，伤人一万自损八千，她犯得上讹人吗？除非她没长脑。不过，我心里也没底，女人不要脸啥格的事都不好说。”

“你简直就是个畜生，畜生都不如。你抢的苞米面藏哪儿了？赶拿来，替你爹消灾。”

二赖捂着脸，眨着睛，觉到自己今天的事闹大了，先是抢了小梅的面袋，后又打了寡妇，寡妇还声称要告发他爹。

可是，老二发现一双儿女没有一个长得像他，倒像河西屯柳编手艺人丁财神。

牤一听，立火了，伸手就给了二赖一掌。

牤和寡妇虽然一个屯住着，但是平时对她的绯闻不闻不问，寡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知此人名声不好，但却不知她背后的潜规则。听了乔万福这么一说，牤到事情并不是不可化解。

王奎队长和牤带着乔万福到了寡妇家，叫醒了寡妇。

寡妇是一位年龄不到四十岁的妇女，本名李小玉，个不，长得小巧玲珑，有几分姿。

老二是个烈汉，为此拿起一把斧去找丁财神算账，竟然砍杀了丁财神，因此自己也被判了死刑。

王队长见到乔万福，骂：“你别他妈有贼胆柴，没灭火，去哄哄人家，说话，没准能息事宁人，不然我看你死了都臭名远扬。”

王奎队长让乔万福拎着去了寡妇家。

乔万福：“那王八羔能把苞米面给我吗？”

“就是他不寻死，万一这事明天嫂真要去告发李叔怎么办？”牤说。

乔万福心里七上八下跟着王奎队长和牤回到了自己的家。

二赖乖乖地把那袋苞米面拿来，却不知要什么。

在去往社里的路上，牤向王奎队长讲述了乔万福和寡妇的事和乔万福寻死的原因。

“不是还有二赖抢来的苞米面吗？”牤提醒说。

刚才不顾爹死活，那只不过是气话。

老二因此生疑，暴打媳妇，媳妇承认丁财神给老二了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