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心底仅存的唯一的一渴望。她也知依照师父的脾气，若是肯将她留在边，便是不忌讳她的过去，但是她自己忌讳！她嫁过人，怀过孩，早已经不贞洁，怎能还有窥觊师父的心思？更是不允许自己存这样的歹念！如果还能在师父边，她必要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剔除一切杂念，一心一意的只他的徒弟。

莫名心里有些懊恼，撞见就撞见了，本来只是寻常的一件事，为何要像贼一样？无可回避的，他又想起了那夜……刚才月下那抹白的耀的肌肤；那日醒来，她探

忽然想起那夜他在华清池抚琴，她在池里洗澡，她面的肩也是一样的凝白……下意识的背过去，不敢再看一。睛虽没看，但那抹白却烙在了脑里，他再不敢停留，悄无声息的退到屋外，这才呼一气。

但是落又存着一丝侥幸心理，这是每个绝望的人都会有的心理：洛世奇死了，孩没了，她的过去已经过去了；师父救了她，又带她来了这里，师父说等她好了，就可以跟着他修炼。这里是东海的海底，并且有结果的保护，天帝兴许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或许……或许在这个新的环境里，她能抛却过去，重新回师父的徒弟，只是一个徒弟！

落的内心矛盾、自责又愤恨，她将关于洛世奇的一切都装了案上的妆奁盒，其实只有两样，曦娥留给她的一方鉴镜，还有洛世奇给她绾发的白玉簪。但是这还不够，她还迫切的想要洗个澡，换掉上的这一白衣——这衣裳，还是在的时候，洛世奇为她准备的——她怎能到现在还穿着他的衣服？

她收回目光，施了一个变化术，屋里多一个沐浴的圆形木桶。熄了桌上的灯，褪了衣裳，探到桶里，狠狠地搓着上细柔的肌肤。没有灯光，也看不受了凌的雪肌是怎样的发红，连疼痛都被悔恨取代了，到最后连她自己也累了，只得倚着桶停了下来。

就在落胡思想的时候，立在帘外的那掀开珠帘的手，又悄悄放下了。

一停下来，脑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刚才杏树下的那袭白衣。她洗了澡，换上新衣，她的和她的过去就都能洗刷净了吗？其实她想留在师父边，但是此时的她如何开的了？便是连问一问师父是否真的打算将她留在这里，都是没有勇气。

想到这里，这衣服竟然一刻也穿不得。她叫了一声师父，帘外无人应答，外间是书房，寻常师父会在那里看书抚琴。透过窗棂向外眺望，满月的清辉里，一袭白衣抱着伏羲琴站在杏树下，莫名显几分清寂和落寞。

忽然落的心里一阵伤，自己曾说只要活着便会永远陪着师父，再不会叫师父孤单，如今……

是让这样一个污秽不堪的自己留在师父边，继续当他的徒弟，都是一亵渎！

屋里没有掌灯，甚至连声都没有，他本想看看她是不是睡下了，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她倚在木桶里，背对着门帘，黑发掠到了一侧肩，无意间来的一截肌肤比雪还白，她一动也不动，睡着了一般。

人闲杏落，又到了落时节吗？夜的晚上无风，杏也自然的飘落，一两，犹如细碎零星的雨，和着清冷的月，月下孤独的人儿，连成一幅意境清幽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