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沫不再言说其他，只淡淡：“‘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你我因琴结缘，今日容我再弹一曲。”他携了桌上的伏羲琴，来到屋外的桃树下，信手拨弦，琴声低沉悲怆，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钟离沫于秦净来说，绝

说话间，钟离沫已经随着秦净到了屋里，当他看到榻上躺着的好似睡着般安详的人儿时，心里更是慨。若说是内疚，封印力救她尚可理解，但是既然她的遗愿是葬在桃林里，为何他却将她的尸放置在屋里？这般日日相见相守，岂是内疚可以解释的？

“我不会死，只是损些修为罢了。儿自小长在阑珊谷，她醒后，若还愿意待在谷里就待着，不愿意就……”说到这里秦净顿住了，他本来想说的是，“就随临渊公远走飞”，但念及临渊是钟离沫的儿，故而没有说下去，但是这些言又止的话，听在钟离沫耳里，却是异常的刺耳。

“钟离掌门，我已经答允了天帝的要求，你这便回吧。”

能言说的便是这失落和伤，不能言说的便让它化在琴音里吧！

东西原一直握在自己的手心，虽然自己抓不牢，但也还是自己的，现在它不在手心了，它成了别人手里拽着的宝贝。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他把你放在心尖上，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忽然间他就不再在乎你了，你是什么受？失落？黯然？悲伤？怀疑……五味杂陈？

于是他不再理他，携了伏羲琴自顾自的朝桃渊走去。钟离沫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便也不再言语，只一路跟着他，俩人一前一后，一路分拂柳，好不好！好似又回到了五百年前，他们在袭月南山的桃林里穿梭，那时的净看他的目光总是温柔缱绻，哪里像现在这般冷淡疏离？

说完他等了一会，始终不见秦净作答，最后只得无奈：“天帝说了，若是你答应了，八月十五派我来取走封印好的力，并且带走你徒儿的尸。待她复活，我会亲自将她送来谷里。”

秦净没有答他，内心却也是气恼的，便是了夫妻又与他何？五百年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再来质问他？

他知一切都不同了，纵使现在他有心抛下一切，愿意随他归隐，净也不会再给他机会了。那么他真的能舍下妻儿，随他归隐吗？他也是不知。

何容易？你纵使不死，也是内力耗损，修为大减！而且天帝有言，必须是先看到力，才肯救人，你若不幸死，你那徒儿纵使活了过来，怕是也不见得愿意独活！所以，你这个决定岂不是轻率？”

“难你们还真想在这谷里长久夫妻不成？”钟离沫内心气恼，不禁脱而。

“净，你真的对她动情了吗？王说你占了她的清白，可是真的？你们二人真的有那样的关系？”几番思虑不下，钟离沫终于还是问了这话。他能问这样的话来，可见他的内心对于秦净的认知还停留在过去，或者是他想停留在过去。

钟离沫愣了，半响才叹息一句：“你待我果真再不同于从前了！”

屋里的秦净听到琴声，心里也是一震。上次儿也弹了一曲，像极了这个韵律，可知这琴音他已经足足盼了五百年。原以为再也听不到了，却不想再听之时，会在这阑珊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