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寂静后，几人不用再维持那个圆阵，像是解除了定咒一样活动脚四散开来。何登文把掉在地上的便签捡起来，随手贴到桌沿上。他平时也不在办公室，写东西去校外咖啡馆，看文献去图书馆，所以桌上随意堆着代课的教案和作业，还有学生送他的零，一看过去很，一如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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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登文的指甲扎手心却毫无觉，手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汗浸，已经凉透。

后带着酸味的嘲笑来得莫名其妙，何登文躺着中枪，康一乐别扭的拿开放在他肩上的手，努了努嘴示意对方闭嘴，说话的也没想搞太僵，对着康一乐哼了一声，收拾东西离开了。

“带博士跟带一群幼儿园一样，二十几三十几的人了，不学了就赶。”

”

“哼，对不起～”老着嗓学着他的语气，瞪了他一扭开看那本资料。冷不丁抛一句：“推荐给你的文献看完了？”

和他坐得近的康一乐是他的师哥，也算是这几人的老大哥，因为曾经是关老的研究生所以已经建立了耐受，这场面他见多了。他看看四周，又看看耷拉着脸的何登文，拍着他的肩膀安他：“哎呀，大帅哥，别想太多。意林故事会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之前还被关老骂让我拿着论文去《儿童文学》投稿呢。”

那一本材料划过空气，纸页噼里啪啦地翻飞着，被何登文手忙脚地接到怀里。微微发胖的老扶着办公椅的扶手起，对自己的学生们翻了个白，气冲冲地走了。

“嘿，可别，”康一乐摆了摆手指，了个no的手势说：“老上次差气撅过去，真问题，退休得讹上咱俩给他养老。”

“看完了。”

他试图通过整理桌上的东西来整理心情，可惜桌净了，心情却没什么变化。他抬起想问一下自己来之前关老说了什么，却觉到几缕有些刺痛的视线。

“看了……一，近半年刚发的都看了。”那些期刊大多是外文，读总要费力气，但这话他不能说，否则就是找理由。

“知你也说不来，你这资料后面夹着的文献综述我看了，你自己也知没写好不敢发给我。你自己读读，废话连篇，真不知你研究生怎么毕业的？第一次发文章在哪？意林还是故事会？重写。”

“之后呢？”何登文有些好奇，怎么改能从关老那里得到满意答复。

“老康你可别拿你那教人家，人家年轻有为前途大好，再怎么都比你有门路，你先想想怎么毕业养家糊吧。”

何登文看他是特意活跃气氛，合的跟着笑了两声，倒不是不给面，主要是刚被骂完，想到笑完还得面对现实就有笑不来。

何登文答不上来了，并不是他没准备，相反，是他准备了，才知自己的不足。下的气氛太过压抑，让他有些张不开嘴。他觉肩似乎压着两座山，让他不上气，抬不起，说不话。

他后悔的情日益烈。

“哼，看了一，那你打算怎么写自己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何登文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的回了一句：“那我下次也试试。”

“没有……对不起。”何登文快要习惯这些怪气的问候了，这个时候不能说什么“我最近太累啦”、“我没看时间”等托辞，说了只会被多骂几句。

“嗯。今年的期刊看了吗？”

“嗬，素质。”何登文回看去，康一乐站起冲门啐了一，然后坐回了自己的桌前，看似没事一样，却没再继续和他搭话。

“被退稿了。我拿退稿信去找老说人家面向少年儿童读者，不收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