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莫翻译和你的往事，但见你的状态不对，站在后的蜉蝣会成员都有些张，有些人甚至已经悄悄将手摸暗袋，好了随时接敌的准备。可莫翻译却显得若无其事，对于你的安排言听计从，像是毫无防备一般地回应着蜉蝣会明里暗里的质疑与诘难。

“小老板是在担心它还有问题吗？”莫翻译适时地一疑惑，敲了敲白纸黑字的文件，暧昧地勾起你的指尖，带它划过一个一个铅字。

是错觉吗？还是面对某危险的本能？

打过的帮派人士那般笑里藏刀、心怀叵测。他材清瘦，穿着一墨长衫，不不慢地走了门厅，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周围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手下相比，称得上是温文儒雅了。因此，与其猜测他是一名沽名钓誉的投机者，更像是一位淡泊名利的文人墨客。

分别时你的愿望、从前想要的“自由”，你找到了吗？

一个个完的答案并没有让你放心，你更加不安，试图抓住可能被忽略的一丝一毫的纰漏。

你猜测两人的缘分到，从此各奔东西，可却没想到会在此刻重逢。

“......”你迫自己冷静下来，挤了一个礼节的笑容：　“当然没有，只是，好久不见了......莫翻译。”

谈话的间隙，你扫了一自己的同伴的神。漫长的涉后，他们虽然依旧绷着神经，但举止却比原先放松了不少。你皱了皱眉，意识到：除了和莫翻译有过锋的自己，在场的所有人好像都已经被说服，相信前的男人只是一个留洋修两年、心地善良、同时零钱恰好还算多的富商私生。而作为家族的补偿，他接手了一个曾经有污但无伤大雅的公司，又听说有过一面之缘的故人正在为慈善事业筹集资金之后，便主动联系了你们。

他也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示意你重新坐回谈判桌前。

到底是他的温更低，还是今天的月更加刺骨？

这个问题突兀地闯你的大脑，短暂的空白后，你忍不住为这无厘的想法而到发笑，掩饰地摸了摸指腹下一小块冷的肤，不动声地回了手。

他不动声地观察着你警惕的神情：“需要我的帮忙？”

你了，表示没有异议。

你接过厚厚的纸张，越发谨慎地翻阅着合同，逐字逐句地再次确认上面的条款，迟迟没有动笔。

“......不，没有任何问题。那么，　合作愉快。”这场无声的斗争最终还是由你主动打破。你在众人审视的目光里签下名，盖了章，向对方伸了手。

你的的手指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回，可他脸上和煦日光般温和的笑意，很好地抹去了话语里任何带有危险的暗示，让你找不到发难的落脚。

怎么是他......？！

你曾经试图偷偷探查过他的行踪，但广结社的人盯得，你不能暴自己，也不想连累到他，最终还是没收获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时间一久，便也当他是主动隐姓埋名，在世里另寻个安稳去了。

“那么......”莫翻译挥挥手，让下人将封装好的合同放在你面前。可明明是由己方把握的节奏，你却有一一一落对方陷阱的压迫。

时间一一地逝，谈判的程和你预想的一样，就班地平稳行。对方似乎只是于对于故友的情谊而伸援手。他们提的条件诱人又公正，此时再表示拒绝，不仅有违谈判的初衷，更显得你像是公报私仇。

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又重新回到李记酒店？

对于这番说辞，你虽然持怀疑态度，但考虑到莫翻译和你的童年都在救助院度过，也确实知他在墟州消失了两年，你只能暂时下不表，面不改地和他涉。双方都没有提到广结社与蜉蝣会，可你知，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字里行间的用意。莫翻译无意说破，你也不敢轻举妄动。

莫翻译摘下了手，纯黑的丝绸与他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想问的太多，久别重逢的惊喜、讶异与惶恐堵住你的咙，在这些问题之前，还有一个最迫、最冰冷的石压在心——

你哽住了，谈判桌上陷了一阵悠长的沉默。

时过境迁，你已不再是当时那个初到墟州、受制的小老板，但你却发现自己和当时一样，依旧看不透前人，甚至不确定你应该什么、说什么。

真的......是这样吗？

（三）

“怎么了？”和记忆中一样温和的声音。见你愣神，他有些无奈地唤了几声你的名字。“小老板这是......又忘记我了？”

“嗯，合作愉快。”他伸手，陌生的冰凉让你略微一惊。

——这确实是也是你两年前对他的第一印象：一位心地善良的大学教授、同时在贸易公司兼职翻译。

你现在这里，是否依旧代表你仍在为广结社效力、妄图手这次易呢？

这两年来，你过得还好吗、还留在墟州生活吗？

镜片后与从前别无二致的金，和记忆里一样闪烁。周围熟悉的装潢扭曲起来，恍惚间，你好像回到当初和他对峙的时刻。那时候的他，为广结社的棋，却在最后关答应了你的合作计划，助你解决了李记酒店的危机。从那时的结果上看，他的谈判大概是成功了的。可是，都还来不及等你说声告别，他走人群之中，便像失踪一般彻底和你断了联系、渺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