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却没有察觉到邓肯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想起了自己那位可敬的历史老师曾在课堂上讲的东西——

“这条规律也被学者们称为‘永远的第零条’，被默认排在所有相关领域书籍和论文的最首位，人们也据此提了著名的‘异常与异象永久失准定律’，直到今天，这个定律都没有被打破过……”

“比如新城历1830年，萨城就有一个被称作‘菌丝’的异常失控，当地的教会守卫者们用了很大代价将这个失控的异常放逐到附近的一座岛上，而那座岛在1835年被认定晋升成为异象，就是之后的真菌岛——但在1844年，伟大的圣徒帕拉丁以生命为代价将真菌岛收容到了自己的骨灰瓶中，于是异象‘真菌岛’便在同年除名，它重新成为了一个‘异常’，被称作‘帕拉丁的蘑菇瓶’，如今被封印在萨城的大教堂地下圣库中……”

邓肯全神贯注地听着妮娜所讲述的这一切，脑飞速地运转着，同时又以平静的表情掩饰着内心中的心绪起伏。

他下意识地看着前仍然在说话的女孩，心中颇有悟。

妮娜很认真地说着，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赶补充了一句：“啊对了，老先生还专门跟我们提了一句，说是这些判断方法和特征都只是‘通常有效’——异常与异象是不合常理之，因此不人们如何总结经验，也总会有不符合定义的异常或异象突然冒来，甚至有时候异常与异象还会发生互换，也存在异象被人力涉、消灭的情况。

在这短短的一个早餐中，他所收集到的情报已经超过了自己过去那么多天在失乡号上的总和！

那是无数人在无数岁月中积累下的知识，又通过经年累月的梳理整合成了最适于学习收的结构，那些书本中构筑的是世间最巧的“营养压缩包”，为的就是务求在最小的时间和力成本内，让一张白纸般的人可以迅速成为社会运行的零件。

这一，哪怕是平常就学习的妮娜自己也会不到——唯有邓肯这个“外乡人”，才能意识到这些知识是何等宝贵，又是何等易于收。

“异象的规模则远大于异常，最小的异象也有一栋房屋那么大，大一些的则可以覆盖整个城，甚至比那更大……大到难以想象。

与陆地建立、在地表城设置一个前哨站果然是正确的思路——文明社会才是世间大多数情报的汇总！

“跟异常不同，几乎所有的‘异象’都无法被封印或控制，它们就像自然现象一样存在于世，不受外界扰地运转，并自然而然地影响范围内符合条件的一切目标，而由于大多数异象都是危险的，所以人们能的也只有远离这些危险异象，或通过特定方法避免自己成为异象的生效目标……

“……所以莫里斯老先生在上节课最后跟我们说了一句，他说人们在和‘异常’与‘异象’打的过程中总结了无数的规律，但唯有一条规律是真正永远有效的，那就是‘不我们总结了多少规律，都一定会有不符合规律的异常或异象现在世界上’。

一个正常发展到工业阶段的文明，它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将社会运转的基础知识压缩汇总在自己的教育系中，一个生活在这个系内的孩可能很难意识到，他们平日里接到的课本是怎样一座宝库：

“幸运的是，那些最危险的异象通常不会移动，先驱者们帮我们探明了这些危险，我们就能安全地和它们保持距离……”

“相当一分异象是无法人为移动的，它们要么固定在一，要么是照自己的意志在运行，其影响能力也远超过异常。通常情况下，异象在自己的生效范围内可以影响无限多的目标，以至于它们几乎可以跟‘自然现象’画等号，所以才有了‘异象’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