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仪悠悠说：“算了，随他去吧，孟绍原的心气很，一旦他自己有了主意，没人能改变他。总之，咱们能够帮得上什么忙就尽量帮吧。凡义，你看着，即便没孔家，孟绍原将来的前途也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

“成，成，伤也是伤。我就不明白了，咱们那么多的事，怎么就安排你去保护大小了？”

说到这里，目光忽然落到了凡义的上：“你在笑什么？”

“啊？”

说完，她有一些发呆。

靠着女人起家的。”

“我说孟大科长，您别叫唤了成不成？让隔邻居听到了还不定以为发生了什么呢。大夫都帮您检查过了，您这是伤，上摔下来的时候先着的地，没伤动骨的，睡一晚上就好了。”

“吧，您就使了命的吧。”田七一脸鄙夷：“这叫死要面活受罪，前面有台阶，哎，您站着，我帮您开门去。”

“大小恕罪。”凡义笑着说：“大小刚才说的那句话，和孟绍原说话的样像极了。”

“他妈的，老七，你想害死我啊？哎哟，哎哟。”孟绍原捂着腰，叫苦连天：“你当我他妈的愿意啊？谁想到那位大小心血来让我陪着骑？”

……

“那不丢了我们军统特工的威风？”

“大小多大了？二十多了，让我去保护她，这是让她看看，我孟绍原这个人怎么样，有没有资格她的法。”

如果从别人的嘴里说来，当场就会被孔令仪给轰走了。

“你懂个！”这句话简直成了孟绍原今天晚上的禅了：“一豪门似海懂不懂？我要真到了孔家，那就是个。我什么份？副科长？在他们里算什么？他们家保姆放个都比我说的话要响。

可我现在在南京，尽心尽力的侍候好大小，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将来万一有什么事要再求到她，也就容易多了。这谈恋的时候你情我，等到结婚过日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就先这么着吧，这层窗纸谁也别破了。”

谁嫁给我们那才真是倒了八辈的霉了。

田七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才憋了一句话：“您这还是个人吗？”

凡义慢吞吞地说：“可是如果大小能够欣赏他，早晚他孟绍原都会……”

一个特务难真的不拥有一个人吗？

白天时候，孟绍原那满嘴的脏话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不说了。”孔令仪打断了下的话，里忽然闪过了一丝坏笑：“他孟绍原不是喜？好，明天就好好的整整他……”

可在当时那样的场景下，从孟绍原的嘴里说来，孔令仪就觉得是天经地义的。

打开门，小心的把孟绍原搀了家门，又扶他坐了下来，听到孟绍原“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如果你要让他文绉绉的说那些话，反而会觉得不正常了。

“您就不会说您不会骑？”

孟绍原一都不生气，反而长长叹息一声：“咱们这些特务啊，什么时候死了谁也不知，难真让人家寡妇了？谁嫁给我们那才真是倒了八辈的霉了。”

“老七啊，办案你是一把好手，可是有些事情你都不懂。”孟绍原给自己小心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孔令仪怔了怔，随即也笑了起来：“这家伙，在破布营原形毕，满嘴脏话，可偏偏让人讨厌不起来。要是真的让他现在了孔家，一张就是‘他……’，父亲母亲非得让他气死不可。”

田七搀扶着孟绍原：“让老岳他们去宪兵队借，还不让找驯师，就自己骑练？哎，您小心，小心。”

“你懂个，你当大小真的要我保护？那是帮他找情郎来了。”

从孔令仪懂事开始，就没人在她面前这样说过话，可偏偏在南京，在天脚下，一个特务就这么说了。

“我说孟大科长，您这是何苦呢？”

“你懂个，伤就不是伤了？”

田七一句话也没说，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孟绍原这句话。

“那是好事啊。”田七赶在他边坐了下来：“你想啊，要是攀附到孔家这层关系，咱们将来还用担心什么？”

“可是谁他妈的会去呢……大小，不好意思，我又说话了……你杨有财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住在贫民窟的下贱特务……那么大的南京城，死了你一个狗特务算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