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白连着喝了六七杯，渐渐地有了醉意。

方沐和再次端起酒杯，请凌霜白同饮。此后，周婧懿妹两個也频频举杯敬凌霜白。随后是姬耘燕也来凑闹。

“几日不见，凌姑娘怎的这么客气了？那边酒宴已经重新摆好，且请席，咱们边喝边聊。”方沐和抬手扶了凌霜白一把。

小桃接了礼单，转去找林氏了。

在丫鬟又添了一次茶后，方沐和跟姬耘韩并肩而至。

那丫鬟便从袖里拿一份礼单双手送到方沐和面前。

凌霜白看她这样也知自己不被迎，但她这次来是为了见方沐和，所以只能装傻。

“我虽然是这府里的义女，但却不当家。礼尚往来的事情自然由伯母主。伯母若忙着，还有义母料理。”方沐和接了礼单，转手给小桃，“把这个给义母送过去吧。”

什么叫事与愿违？什么叫无能为力？凌霜白这段时间算是真正领略到了。

第二天一早，周懋嘉便上了一份奏疏给皇上，请皇上对楚君人选早定夺。

“谢郡主。”凌霜白谢，然后随着方沐和席。

随后，凌文渊也上奏疏，说皇上年过半百，储君之位不以空悬，若继续空悬会祸起萧墙，言辞犀利。

同时也有大臣谏言，说立嫡立长之外还有立贤一说。皇长无才无德，不堪储君之位，当立四皇姬耘秦。当然也有大臣推举姬耘楚和姬耘韩。

随后便有大臣直接谏，说自古以来，储位都是立嫡立长。皇后嫡的二皇幼年夭亡，便该立皇长姬耘齐为储君。

酒佳肴重新换过，方沐和请凌霜白座，举杯说：“今日家宴，庆祝团圆。多谢凌姑娘赏光，我敬你一杯。”

“沐和，我……”凌霜白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她日夜悬心，一心想要姬耘秦拒绝至尊之位以求平安一世，与她白偕老。可她的父亲却不甘心，一心要把她推上后位。

“是我冒昧而来，还请小侯爷和诸位见谅。”凌霜白虽然是冒昧而来，但也有所准备。她回看了一旁的丫鬟。

“王爷，郡主。”凌霜白忙起行礼，“霜白见过韩王殿下，华郡主。”

凌霜白举杯欠：“郡主说的是，霜白受教了。”

起，福了一福说：“是，是我失礼了。还未谢过公主厚。”

“凌姑娘，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尽心去办。你这般煎熬自己，实在没必要。要知这世上的事情全无定数，即便窥见一线天机，也不一定有扭转乾坤的本事。还是这园中，杯中酒，最是实在。”方沐和说着，又朝方沐和举杯。

姬耘韩只是，算是回礼。

“哎呀，你坐，坐嘛。凌姑娘不愧是凌相教养来的名门淑女，这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母后从小就对我耳提面命，叫我多跟你学习呢。”姬耘燕嘴上这样说，人却半倚半靠在椅上，一淑女的样都没有。

这次，凌霜白想要说的话最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