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起过去，曾经困扰心中的疑惑也总算有解了。

不正常的疯无论多么不正常的事，那都是正常的啊，他不在乎。

诚如爹所说，小时候的小术和蓝漪关系亲，那是真的很亲。

“我以为厌弃我的人是你。”

直到蓝漪从宁王府回来，当满怀愧疚的小术亲目睹伤痕累累无完肤，当郁躁怒的蓝漪推开了她，似乎也意味着过去的好支离破碎，彼此的关系然无存。

这也正是太后的真正用意，混淆视听以假易真，再联合杨氏了一场戏，然后由馨艺园的孩亲自指认，最终误导宁王抓错了人，放走了真正的池镜。

那时候的他刚从宁王府来，双手与睛都被鲜血染血了，脑里一昧叫嚣杀戮，嗜杀嗜暴厌世厌人，怎么也缓不过来、恢复不了，他想自己可能已经疯了。

下的累累疤痕以后，就没再过问一个孩为什么总是翘家的原因了。

小术苦笑，因为谎言害了蓝漪所以自责，因为伤心被厌弃而自我逃避，也不知从何时起逐渐封闭了心，恍恍惚惚连自己都没有察觉没有发现。

后来家遭逢变故，等到蓝漪缓过劲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小术时，家人早已离开京师，了无音杳，而小术也随着离开京师，将与蓝漪有关的这段过往与记忆悉数封藏在心底最，直到现在才终于解开。

因为惧怕而撒了谎，这个谎言等同于舍弃。舍弃曾经亲昵的同伴，舍弃彼此亲昵的关系，是她对蓝漪的背叛，这样的心理冲击对于尚是懵懂的孩童而言无疑是大的。

蓝漪被带走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现。

可是当看清小术里的恐惧之后，蓝漪好像恍然明白什么，原来自己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在乎嘛。

这一已经足够说

“不是的……”

等到小术习惯了，好像才悉这里面有个什么样的规律。比如池镜在的时候蓝漪总是不现，蓝漪现的时候池镜又不在，但是他们所的位置总是相同的，以至于后来记忆遗失了，小术想要重新回想起什么，却总是混淆不清，因为他们相互之间的角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蓝漪低喃，他想说不是的，他从未埋怨小术，也从未想要远离她：“我不是故意把你推开你，我只是担心被你看见难看的模样，会让你害怕我、厌弃我。”

那时小术心底隐隐明白什么，却不敢去确认也不敢去承认。

小术像是终于把心中郁气长长吐，她释然：“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肯把过去的事告诉我，因为你觉得自己被我讨厌了？”

池镜没有说谎，蓝漪也没有说谎，是她记混了，把两个人当作同一个人。

池镜曾说，小术有记忆障碍，她在选择逃避不想面对的事情。这个问题蓝漪早年就察觉到了，因为小术并非完全遗失年少的记忆，而是只遗忘了有关他的那分记忆。

直到池镜来了以后，蓝漪就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现在她边了。

疯了也好，当个不正常的疯，就能解释为什么杀人，为什么噬母，为什么血腥，为什么狂躁。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独独不记得我。”蓝漪低声说：“既然你有理由遗忘有关我的一切，我以为你一定不会想要重新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