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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宓番外:女子善怀,亦各有行(2/4)

师杭甚至想,如果自己现下便舍命杀了那男人,杀了齐元兴,天不会有分毫改变吗?

听见这句,朱升不由苦笑:“你看我了。何为帝王之?天机不可。若我真能窥得,下早就不在人世了。”

“冠岁封帅,的确少有。”朱升叹息,“然孟开平自幼怀志,十六接手父兄之职,集年少保乡里,盘踞昌溪;十八领兵投靠齐元兴,助其渡江,数年来战功赫赫。此等恩情换来此等功名,无可厚非。”

师杭细看,只见那页上绘了幅简洁图画——一着僧袍者背立于前,其后跟着四名装女,不知要去往何方,去行何事。

颂曰:“鼎沸中原木木来,四方警报起。房中自有长生术,莫怪都城开。”

她压不住心的恨意,几近哽咽:“他们是叛军啊!您与家父情谊厚,又曾同朝为官,事已至此,怎能忍作上观?”

师杭苍白着面,好半晌说不话。

接着,师杭思及更要的一桩事:“先生,您通易理,善卜吉凶。此番决心山,难已窥得江山谁主?”

这样测命预言似的句,寻常书册中本不可能现,结合图下占卜的卦象,答案已经呼之

鬼使神差般,师杭的目光再次定在那本摊开的《推背图》上。她默了片刻,突然伸手去翻。

朱升望着跪在地上腰背直的少女,捋了捋长髯,缓缓:“你已料定老夫必会山。”

“筠丫,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朱升摇摇,恳切地望向师杭,谆谆劝诫,“你的心已经

元祚……果真垂尽了?

师杭不愿相信他的话,更不信齐元兴、孟开平之能够扫除僭

他方才所言并非天机,山,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可惜,就在她即将翻页前,朱升抬手止住了她。

“从前我为你开蒙,只论四书五经,不论其他。”他指着面前摊开的书页,沉声问,“此书,你可识得?”

她对上朱升悲悯无奈的目光,轻声:“这是……《推背图》。”

“你来。”朱升将她唤至案前,两人对坐,香炉袅燃。

师杭彻底惊住了。

少女沉良久,终于抑不住发笑,自嘲:“原来,就是他死了我爹爹……难怪,难怪他会知晓我爹娘葬在何,难怪他如此气焰嚣张,横行无忌。只怪我先前太过蠢笨,竟始终未觉。”

闻言,朱升意味:“如今,你我皆是局内之人,不由己。”

阅罢,师杭猛地抬起

“绝无可能!”她先是果断否认,而后喃喃失神,“他未及而立,手下竟率十万之众?这不合常理……”

“不错。”朱升解,“己丑,震卦,可见大元气数将尽,回天无力。”

谶曰:“时无夜,年无米。,贼四起。”

师杭摇摇:“先生,我不通,求您赐教。”

师杭颔首:“是。可我不明白,先生为何要助纣为,仕二姓者也?”

朱升见状继续:“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筠丫,你求我救你局,不肯认命。倘若我此刻告诉你,送你前来的那位小将军姓孟名开平,正是此路叛军之首,你待如何?”

师杭顿了顿,不卑不亢:“‘何时四海收兵甲,还向师山理旧书’。先生是有大志向者。家父在时常言,修齐家难为,治国尚须时运。他所识之人中,唯有先生心怀天下,能平天下。”

一个乞丐目和一群匪寇民般的下属?可笑至极。即便元纲已坠,天要亡元,终结这个王朝的也不该是他们。

朱升长叹,在屋中稍踱了几步,直言:“民困涂炭,雄略豪杰之士,势不能独安。筠丫,你怨我是应当的,我有愧。可天如此,由不得咱们不从啊。”

她接着往下看,页尾还写有一首谶语和一首颂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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