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才刚说完，白亦安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迅速在上了几个键，很快地又递回来：「好了。」

「嗯？」

孟睿不禁了一气。

「差不多。」

今天他没开车，搭捷运来的，他慢慢散步到捷运站，同时在脑袋里理一下今天得到的讯息。他打开手机，陈筌佑刚发来讯息，跟他简单说明画稿的事，顺便说能开始上了。

陈榕榕一早醒来以为自己被绑架吓得尖叫，吵醒了睡在旁边的白沫，被她一掌摑在脸上，才后知后觉发现是孟睿的房间，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的行为太丢脸，又去挨个歉。

白亦安的话还縈绕在耳，他登时忆起今天早上兵荒的场景。

『我有事想跟你谈，你什么时候有空？』

「大概就是这样了。不过，后来我看开了，就想像成换一个地方生活，而这里恰巧跟以前住的地方很像，慢慢去说服自己，最后自然就不在意了。」

「既然知为什么您还──」

孟睿很疼，他实在不想去算他早上到底说了几句没关係。

席寧仁就更妙了，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的酒都没了的样像人生失去希望，抱着空酒瓶痛哭，哭了一阵记忆慢慢浮现后才想起来是自己喝的，然后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还是别人家的沙发上。

「教授知要怎么回去吗？」

孟睿在弹指间噤了声。

「你曾想过要回去吗？」

「在还待在这里的时候好好看看吧，下次如果还有事找我直接打手机，别再碰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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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安没有说话，从孟睿的角度看过去，白亦安一手放在大上、一手拿着茶杯，轻轻啜了一，嘴抿起。她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谁没想过呢？」

白亦安离开了。孟睿还坐在位置上，他并没有问离开的方法是什么，或许问了白亦安也不会告诉他，这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察到的大概也没什么意义。

不得不说，这个教授特别格。

他反覆盯了几次，「没有同时认识两人，或是跟其中一方不熟……那不就是他吗？」

正常的，就算被更动，也只是符合法则而已？」

「没错。近乎相同，如果没有仔细看本察觉不到它是机人，可是却不是人，这相似反而会造成恐惧。同样的，平行世界也是一样的理。我们取代了自己在这个时空的分，以他的分活在这里──」

「甚至久而久之，会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什么，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们到底是什么。」孟睿接了下去，白亦安又叹了一气，算是默认。

『会发生的事情我们改变不了，既然你都来了，不如趁机好好看看有白沫在的自己的人生如何？』

他在心里跟自己抗争，一方面觉得说这事过于荒唐，另一方面又想寻求协助，心情五味杂陈，所有情绪缠在一起，最后缩成了一行字。

我们这些研究的，希望的无一就是能对世界什么贡献。同样的价钱，在能、方便程度跟价比通通于前者的情况下，人类寧愿选择笨拙的机人，而不愿去多认识一个＂人＂。你觉得是为什么？」

她轻轻叹了气，语气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像是气音，不知是在说给对的人还是自己：「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人跟你拥有相同的记忆，在这里你就像个不该存在的人。」

理所当然得过于不正常。

最正常的莫过于白沫，她毫无负担，去了卧室的柜里拿了几乾净的洗漱用品来，把自己整顿好后，来还跟孟睿了一声早。

他懂了──大家都是一样的。

「我没有你的……手机。」孟睿原本想说电话，但是想到名片上的办公室号码，生生转成了手机。

这件事孟睿也隐约有猜到。从白沫开始他就怀疑过，到能跟教授说真相，间接证实了猜测没错。他顿了顿，又想到另一件在意的事。

孟睿想了一下，「因为过于相似吗？」

「最近科系日新月异，不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人类不会惧怕智慧程度有人类百分之五十的机人，却害怕智慧程度将近十成，长得跟人一模一样的机人？

孟睿结帐了店门，回忆正好在脑里转了一圈，他情不自禁弯了嘴角。有白沫在的生活，每一天都不得安寧，同时也充满惊喜。

白亦安的神异常温柔，似是想到什么，角微微上扬，嘴角也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