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爷爷，爸爸妈妈，他们四个生活最是规律，这会最是呼呼大睡之时。

当他拿起话筒，轻轻“喂”了一声，电话那传来的竟是曲飒的声音，“韩大夫，您真的在啊。”

“曲飒飒，到现在你还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了吗？”或许酒劲儿上，韩旭此时的声音非常严厉，完全不沾他平时风和煦的觉。

“您，您喝酒了么？”或许过于熟悉，曲飒到底听不对味儿，问。

这话问的曲飒一愣，她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况且她也不是故意欺骗，只是对方执意要送她，那般情，笑容那般绚烂，她不忍拒绝。要说心情，仔细说起来，应该是心疼吧，毕竟当时的她觉得，那大概是她与韩大夫最后一次“亲密”接了。

三通工过过脑，韩旭直摇，要走到别墅天都快亮了，看来，今夜注定无眠。

他洗把脸，去去汗，整个人更神了。

还是任东？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夜的静谧越发显得铃声刺耳，把韩旭的心震的猛颤。

韩旭突然想起李白的，其中便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句。

他慢悠悠走向电话机，想一圈也没想对方会是谁。

韩旭避而不答，“当时你骗我，究竟什么心情呢？”

四十分钟的路程韩旭走了一个半小时，到别墅小院时，已经凌晨三。

躺在床上的他辗转反侧睡不着，医书在手，翻了两页，却一个字也看不去。老这样怪没意思的，他豁然起，从酒架上取一瓶红酒，倒上，两杯红酒下肚，那说不明不清的烦躁情绪方才渐渐消解。

母亲的院里，没法取，汽车在医馆的车库，懒得去开，自行车在别墅小院，他正要去的目标。

韩旭则：“你有没有想过，无论是谁先发现你离开，你都是我送走的，我心心念念兴兴的送你回老家，结果倒好，你偷偷溜到东洲那么远的鬼地方，曲飒啊曲飒，你让我何？”

那一瞬，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迅速炸裂开来，以至于好几秒他都没说话。

“你以为我只是简单送送你，就算发现你去了东洲，也是你们的事对吗？你没想到事情是从我这儿败的！”他用了“败”二字，听的曲飒的心猛颤不止。

如今，他全然明白，陷其中，无法自，也不想。

曲飒无他，只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今晚的月光真圆，月光洒落，地面便披了一层银拢纱。他慢慢的走着，后跟着一只长长的影，在这静谧的夜，只有他们三个，他，月亮，他的影。

他沉默，对方也沉默，好久，只听她：“对不起韩大夫，我为今天，不，是昨天的行为向您歉，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更没想到您会发现……”

曲家？

会是谁？这大晚上的。

反正他也不瞌睡，于是乎，匆匆的脚步变作闲信步，他一边走竟一边欣赏起月来。

韩旭轻轻唱完这首诗，突然笑了，他笑自己一向嘻嘻哈哈的，何曾变得这般诗情画意。从前他向往父母那般情故事，却也困惑，究竟什么样的力量能让父亲不顾生死的追随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