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鸥二话不说，拉起他就往浴室去，湛羽的手冰冷。

季晓鸥惊起来，这才想起今天又是湛羽打工还欠款的日。自两人约定以打工的方式抵扣医疗费后，这已经是湛羽第四次来店里了。说实话他在店里也不了什么，但季晓鸥不想他为了两千多块钱心存愧疚，便费尽心机找些活给他。

“约好了，怕等我。”湛羽一向言简意赅。

湛羽说，门忘带雨伞，下地铁正赶上雨最大的时候，一路狂奔到“似年”，仍淋了个透。

虽然房价涨得离谱，可是不卖房，两百万就是一个虚拟的毫无意义的数字，仅供季晓鸥在梦里数着钞票乐一乐，天亮了她还得起照顾她的容店，一个没什么大息的小店主，这是赵亚的原话。

见到湛羽的狼狈样，她忍不住责备：“你怎么搞的？成这样！”

季晓鸥仔细地看看他，发现他的气十分难看，脸上透着缺乏睡眠的苍白，嘴角和角各有一块目的瘀青。

季晓鸥满腔兴奋一下被打击到冰，哼一声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关于房价的话题到什么程度呢？到客人们躺在容床上，一边接受容师的，一边换房价疯涨的信息，到季晓鸥一天接十几个中介的电话，问她卖不卖房。每逢接到这电话，季晓鸥总是淡淡回一句：“你送我一别墅好不好？送我别墅我就可以卖房了。”对方上偃旗息鼓，再也不会扰她。有一天季晓鸥心情好，就跟一中介多聊了两句，那中介告诉她，留给她的这房，三年前仅值五十万，现在至少可以卖到两百万以上。

季晓鸥叹气，把湛羽推浴室，翻自己当睡衣穿的一男式运动服，着湛羽换上。又找两包速溶姜茶，冲了杯的姜糖。湛羽双手捂着茶杯，上披着薄毯，依然冷得浑发抖。

时令暮，季晓鸥容店的生意更加兴旺。她每天早晚归，忙得脚不沾地，看着人就瘦了下来。

跟着气温一起升的，还有房价。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来？”

下雨天，冷且，多数人嫌麻烦不愿门，容店顾客骤减，这样的天气往往是季晓鸥和店里容师们的休息日。向来财迷兼苛刻的季老板，破天荒宣布放假半天，几个容师姑娘呼一声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季晓鸥一个人看店。

“这天气还往外跑，湛羽你傻呀还是怎么着？”

俄国诗人曾经诵过的，在多年后令人回想到一段不完整的青往事的那觉。

“宿舍电话坏了。”

回到家她忍不住向赵亚炫富：“妈，如今我也勉算是个小富婆了，固定资产超过两百万了！”

赵亚使劲白她一：“你收敛儿吧，这么大的人了，心里存不住一丁儿事儿。让你二婶知，不定又闹什么幺蛾来。就你爸那滥好人脾气，没准儿就掏钱弥补人家损失去了。”

季晓鸥的嘴一下张成了O形：两百万！这可是她目前将近十年的利总和！

下午三，雨越下越大，天墨黑，暗得如同傍晚六七的光景。为省电季晓鸥没有开灯，泡杯茶坐在窗前，刚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闲，湛羽冒雨来了。站在店门的地板上，发淋淋贴在额，两只滴答滴答不停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