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福怡轩一餐，也不见她如此开心。

陈怀的目光落在紫袍男上，丝毫没有在意同跪于他旁的女。

表情。

“言公这样聪明，自然会判断真与假。”虽不知他为何有此疑窦，陈纭还是答得相当顺。

“民女叩谢圣恩！”

与她对话就像较量，总能不经意间被她推太极一般将问题抛回原。

“司空真的已经想好了？”

“抬起来，让寡人看看。”

陈纭愿意用“君之德”来形容他。

“要的两，务必记牢。”

她昨晚的梦语让他有几分怀疑。

言季心中冷寂，他们的君王还是改不了这好的病。

还以为会很难呢，她准备的说辞一句也没用上，蜀王居然就这么轻易同意了。

她的声音未经伪装，方才仅一句话，让陈怀觉得有些耳熟。

几串糖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他不想依着这个小女人。

“对了，司空方才说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吃了糖人儿也许我就都能记下了。”娥眉轻蹙，语气柔。

“那公喜云华这样矫吗？”

他自然要命人去查。

他本来也不想两者联姻，朝堂旧势需要逐一击溃，好扶植他自己的人。但还是要样思熟虑一番。

尽现在这副姿容算不上赏心悦目，可她骨里那媚仿佛与生俱来。

“嗯。”她乖巧，车窗帘随风掀起，恰巧瞥见外面的糖人儿串串。

“公真好。”吃到喜的东西，她便对他不吝夸赞。

陈纭始终垂首，默默盯着自己的衣袖。

“回陛下，微臣今已遇良人，且许诺今生也只娶一妻，任海枯石烂，吾心如磐。愧对陛下意，任陛下责罚！”言季双手齐眉作揖恭敬回禀，字字铿锵。

他忽然起她的下，眸危险：“忘记了、你该有的姿态了？”

虽然言季如今不能掌兵，他舅舅一家却都骁勇善战，在言季的辅佐筹谋下，他那个表弟，早晚要成为下一个大司，届时他再收拢大半文臣……相国大人必须未雨绸缪。

“言公，我想要那个。”

听的她都有几分信了。

言季沉片刻，招呼小厮停车，去买了糖人与她。

凭着腰牌他们顺利见到王上。

“微臣叩谢圣恩！”

其实联姻是周相国自己向蜀王主动提的，目的也很明晰，作为只手遮天的朝中肱骨之臣，他唯独忌惮大司手中的兵权，对蜀王一番游说，到底不能让言家势大。

这个蜀王同上次相比似乎有所变化，可是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既然司空已经心有所属，寡人也不好拆鸳鸯，相国那边，寡人自会代，”蜀王无奈叹气，捋了捋胡，“最是难能比翼心，这位姑娘，好好怜娶前人。”

“该说你容易满足呢，还是故意矫？”

在以往的岁月里，还没有见过这样正经又机的人。

嗯……可能没像之前那样一直兮兮盯着她了。毕竟换了这么副面容。

言季面上冷愎，情却周致温和。

“你真叫陈云华？”

“回陛下，陈云华。”

言季也有些意外，不过好在目的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