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霸气呢？

我只好胡编了些九枝要报恩、这一路都尽力护着我之类的话，好在下情势急，男姑且接受了这说辞。

什么支？

“我叫灵真，归属于丑支。”男。

这个人似乎对这家赌坊非常熟悉，带着我和九枝左突右绕，最后从赌坊的一暗门冲了去。

他是玄师，总该认识我爹了吧？

这世上本没人认识你啊！

不过男倒没再纠缠这个问题。“许是旁支的……”他自顾自说，随即又朝向我，“我不知你怎么在这里，但此地很危险，你赶带这位——”

“总之你们快些坊，”他说，“闹这么大的事，被那大光真人发觉就麻烦了。”

我刚想夸他一句打得好，又意识到，我们这下惹了。

“刚才那个被打的人？”男摇，“别想了，就算那一拳没打死他，他也活不久了。”

钱呢？！”

男神情冷峻起来。“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一字坊，本就是为了取人的气所建，来的人只是赌钱，钱输光了，便被诱着拿命去赌，你看到的那些言行恍惚的男，三魂七魄都输了十之八九了，去也活不过一天。”

见我不说话，男也仔细看了看我。“不对，”他说，“你不像是堂里的人，从何来的？”

“从何来……”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山上，俱无山……我爹叫李修德！”

这该是九枝第一次真的动怒，仲半张脸都塌了，躺在一片狼藉中，看不死活。

我平缓一下呼，终于能认真打量这名男。他一短打，背后背着两柄木剑，举止和穿着一样练，看上去比我大几岁。

去之后他也没放缓脚步，一连穿过几条巷，直跑到周围看不见什么妖怪了才停下。

……啊？这是在说什么？

这就是正经玄师的样吗？

“你一个玄师，竟同妖怪走在一起？”他问我。

我攥了拳，但这次九枝依然比我快。他挥起一只手，一拳砸在仲脸上，把他整个打飞了去，直直撞碎了一张赌桌。

“敢在一字坊里捣，你们活腻了！”为首的妖怪提着把刀，向我们近，赌坊门，又涌来更多凶狠的小妖。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去问北辰星君那混啊。

本来赌得火朝天那些赌徒，一下噤了声。“杀人啦！”不知谁喊了一嗓，俄而众人拿起钱，四散奔逃。

但灵真没解释。“不能和你再说了，”他接着，“你一介女，帮不上什么忙，我这便送你去——”

只有那些没了意识的人还原样坐着，连手上推牌九的动作都不停。

“那些寻常妖怪可没有这本事，”男说，“是那个大光真人，不知此人是什么来历，能在城中布下这样大的暗坊，堂里派我来查探，我潜藏了三日，还未能找到其行踪。”

男迟疑了半晌，可能察觉九枝毫无凶戾之气，好歹是放下了和九枝搏命的打算。

没想到他皱起了眉。“那又是谁？”

“啊？为什么？”我问。

“他是好的！”我赶拦在两人中间，“是、是我娘救下的妖怪！”

四

第6章 秀元（下）

但我只来得及拿生墨笔，不知从何扑过来一大片烟尘，随即屋内卷起狂风，狂风裹着烟尘，非但得人睁不开，站都要站不住。

九枝一下慌了，扭看我一。

错愕间，一双手先后抓住了我和九枝。

那群女妖怪也跑了，赌坊里冲几十个妖怪，把我和九枝团团围住。

“你是妖！”他怒视着九枝，另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掏了纸符。

“随我来！”一个男的声音。

“怎会这样？”我从没听说还有这事，“是那些妖怪的？”

“我还要带人回去的，”我站着没动，“我答应别人了。”

我跑得冒金星，还没把气匀，耳边就是劈盖脸一句质问：“谁让你来的？！你是哪一支的人？”

……爹啊，你怎么能这样坑自己女儿？

这法术的路我倒是很熟悉，这里还有别的玄师？

我刚要力辩我也是个厉害玄师，灵真忽然面一凝，抬手一柄木剑，旋掷向巷。

“钱……”仲咧开嘴又笑了，“钱都是她给的……女人真蠢，说要娶她她就信……我怎么可能娶她……这赌坊里，哪个女的不比她好看……若不是她家里有些底，光看她我都觉得……脏了我的……”

他侧看九枝，突然间整个人了去，一只手在了剑柄上。

我起袖。“我们杀去吧。”

“那阁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