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依然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广场，是说给在场这些百姓听的。

那么，毫无疑问地，上清就是血蛊的施术者。

上清的瞳孔中似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分崩离析。

“……”

百姓们都了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表情。

而现在，他们亲见证整件事的发展，目睹了那条可怕的蛊虫从大公主的上被引了来，上清更是当场遭了烈火的反噬。

“妖，快把那些孩的下落如实代！”人群中，有人尽责尽力地继续煽风火。

这一次，她用的吻不是质问，而是压迫，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再没有来生。

那么，那些上清和他的同伙掳劫那么多孩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对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恐惧。

灵魂中的缺也越来越大。

他的灵魂像是被整个泡了的岩浆里，急速地开始化……

他依然没有说话，那枯枝般的手地握成了拳，一青几乎要从肤下暴。

“我记得家中长辈还说，庾氏在前朝代代皇后。”

可是，只要残缺的灵魂还在，就有机会在一次次的转世遇机缘，补魂魄，一旦魂飞魄散的话，那就再无一丝一毫的机会了。

“于家？”人群中的百姓还有些懵，好些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余家？”

顾燕飞离得近，其实听得一清二楚，却还是面不改地浅笑：“我没听到。”

尤其是庾家。

“……”匍匐在地的上清咬牙关，汗如雨下，苦苦地忍受着被业火灼烧的痛苦，颤得更厉害了。

“是啊是啊。庾氏弟在前朝的朝堂上那可是占了半江山，权倾朝野。”

他能受到灵魂在一地被业火焚烧成灰烬；

业火如毒蛇般将他整个脖颈缠绕住，将他的灵魂如蚕茧般裹住，焚烧着，绞动着，碾压着。

下一刻，上清上那金红的业火猛然蹿，一下将他的躯整个吞没，只留下了颅在外面。

他的声音不大，低若蚊。

新朝建朝才五十年，那些显赫数百年的世家对大多数人来说，也是人心的。

“对了，梧桐巷是有姓庾的。”

顾燕飞歪着致无瑕的小脸看着上清，畔浮起了一丝浅笑，笑靥如，却无端让上清心发寒，“招吧，那些孩童在哪里！”

“皇上仁厚，不愿伤及无辜百姓。你就私自为之，还想祸东引地嫁祸给大公主。”

他这么一喊，其他百姓也跟着吼了起来，全都认定了是上清掳走了那些孩，颇有几分墙倒众人推的效果。

在残酷无情的业火跟前，上清就像是弱的婴儿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承受这来自灵魂的痛楚。

真是死鸭嘴啊。顾燕飞暗暗心，面上没有丝毫的心，抬手打了个响指。

这是一凡人对于修者的敬畏。

早在顾燕飞为安乐驱蛊之前，就说过“心丹”无用，但当时百姓们大都将信将疑，觉得空无凭。

他如果招了，栽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人了。

他知，顾燕飞并不是在吓唬他，而是赤的威胁。他已经濒临绝境了，业火再烧下去的话，他恐怕真的会神魂俱毁，那就意味着他彻底溟灭了。

上清的嘴已经没有一血，灼灼烈火自肩凶猛地缠上了他的咽，火焰把他苍白如骷髅的面庞映红，透着一濒临死亡的妖异。

上清颤如筛糠，艰难地、吃力地吐了三个字：“是庾家。”

上清又一次痛苦地嘶吼声，声嘶力竭：“那些孩童们都在梧桐巷庾宅的密室里。”

他沙哑噶的声音又了三分。

“梧桐巷庾宅，那一定是豫州庾氏！”很快，就有一嘹亮的男音语气肯定地说。

四个字不轻不重，不冷不，对上清而言，犹如命符一般。

为他怕了。

“是那个庾氏吗？前朝过十几任宰相的庾氏？”

顾燕飞眯了眯，看着上清底的恐惧不断弥漫，看着他的神开始涣散，知他已经临近崩溃了。

他知人的灵魂有缺，就意味着下辈会变成痴傻之人，甚至是转投畜生。

呲——

他能觉到灵魂已经缺了一角，那缺失的一角还在持续变大……

她低笑了一声，慢而清晰地陈述：“上清，你借着大公主的病，怂恿皇上收集孩童心血。”

上清再次重复：“是庾家。”

那些丢了孩的家属张、担忧得簌簌发抖，张闵旁的中年妇人死死咬着牙，眶中满了泪，担心自己的孩也遭邪术所害。

顾燕飞随手把玩着那垂落的雪青发带，漫不经心地说：“大公主是中了蛊，施蛊之人不可能不知蛊自有解蛊之法，所谓的‘心丹’本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