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也看到了。”同桌的中年男朗声附和，目异彩，“那是一条黑龙，纯黑的黑龙！真龙现世，乃大吉之兆！”

“是啊是啊，真是新年好兆！”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真龙’。”顾燕飞慵懒的眸里闪着泠泠清光，明澈如镜。

“听说太祖皇帝起义前，也曾有黑龙降世的吉兆！”中央那桌的蓝衣青年又是重重地一拍案，神采飞扬地说，“这都五十年了，我大景朝再有此异象，那岂不是意味着真龙天现世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一绪。这跟街上的戏法可不太一样。

太祖皇帝起义前曾有黑龙降世的吉兆。

“？”韦娘惊讶地挑眉，“这么突然？”

她这一笑，这一举杯，韦娘瞬间悟了，抿一笑，也将手里的茶杯举，与顾燕飞敬了一杯。

“应当是一障法。”顾燕飞极其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指指腹在茶杯的浮纹上轻轻地挲了两下。

她愉快地弯，又温柔地挲了一下莹的簪，似在安抚它，放心。

他没明说是谁，但是从他的动作，任谁都能知他是在说今上。

韦娘琢磨了一会儿障法，忽然把脸朝顾燕飞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燕飞，那太祖皇帝呢？”

“这龙至少有一条街那么长，盘起来时能把整个康王府给罩住！”

“……”

要是在曜灵界，她至少知十几方法可以达成类似的效果。

第162章

梅簪中释一丝丝灵气萦绕在她指尖。

韦娘顿时忘了自己在说的话，寻声望去，只见大堂中央的某一桌一个留着小胡的蓝衣青年激动地说着：“我可是亲看到真龙现的！”

只是，这皂泡泡一戳就破，本骗不过人。

两个姑娘的笑容那么明亮，那么愉快，那么生动。

喜鹊推开门来，急急：“姑娘，刚刚府里来人，让您现在就回去，说是一会儿要。”

旁边几桌的人也听到了这番对话，心有戚戚焉地发慨：

不少观众的注意力都从戏台上移开，被牵引了过去，人云亦云地开始说真龙，追念太祖皇帝，甚至还有人拿康王比较起太祖皇帝来。

“要是你去，他肯定舍得拿来……”

不过，龙终究是龙，这“龙影符”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画得来的，至少也得在朱砂中掺杂一些有灵气的质，作为画符时的媒介。

顾燕飞略带几分惋惜地暗叹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在发髻间那支梅簪。

她刚被师尊捡回去的时候，师尊就曾用这“龙影符”来哄她玩。

韦娘忍不住就心生了一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慨，珠滴溜溜一转，提议：“等看完戏，脆去我家吧。我偷偷告诉你，我祖父有一坛上好的‘梨’，这可是好酒。”

她笑嘻嘻的语气十分笃定。

韦娘是聪明人，虽然没明说，但心里早就明白康王大概是有意效仿太祖皇帝，才会声势赫赫地搞了这么一大戏。

“十有八九。”顾燕飞笑着。

世人皆知，当年太祖皇帝曾慨，既然黑龙为择明主而来，他自当受天命，起仁义之师，救天下苍生于火。

韦娘歪着小脸，似在问顾燕飞，又似在自语：“他到底是怎么到的？”

在这个灵气近无的小世界是绝对画不来“龙象符”的，即便在曜灵界，至少也得有她家大师的修为才画得来。

另一桌某个发须皆白的老者唏嘘地接：“老夫幼时曾有幸远远地看过太祖皇帝一，实在是英明神武……”

“只恨我无缘得见，否则定要对着真龙磕个响，让它保佑我的家人。”

那可不行！

韦娘也不看戏了，饶有兴致地看起闹来。

“康王？”韦娘用着疑问的吻，神态很笃定。

“真龙降世，为择明主。”中年男在“明主”二字上加重了音量，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大门外的天空拱了拱手，幽幽地叹了气，“……偏偏弱多病啊。”

最厉害的那真龙幻象不仅乍一看与真龙无异，还有龙威和龙息，可以作为一攻击的符箓，名为“龙象符”。

“……”顾燕飞但笑不语，只是将手里的茶杯微微举，敬她一杯的架势。

飞的手腕小声地与咬耳朵：“燕飞，你也看来了吧？”

一无言的默契转在神汇之，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还喜这支簪的。

两人换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神，皆是喝了茶后，跟着几乎同时“扑哧”地笑了来。

就算她想画来玩也不成，总不能让她把这支簪磨掉吧？

而另一“龙影符”形成的真龙幻象就徒有虚表了，就跟那皂泡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