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扶着他，心里惶惶不安，忍不住看了看老侯爷的牌位。

她很想劝他别说了，免得又摔了。

顾燕飞唏嘘地摇了摇，摸着下叹：“呀，祖父生气了。”

“你以为你稍微玩些把戏，就可以把大家都耍得团团转吗？!”

顾太夫人对这一切似乎都无动于衷，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老侯爷的牌位，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又似乎望向了某个不在这里的人。

顾五爷讪讪：“二哥，你这么大声，小心吓到了孩。”

他是定远侯，是这顾家的家主，当然不能在这对兄妹跟前示弱，更不能担上“惹先父不快”的名。

错的当然不会是他，是他这几个侄侄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仿佛这样会更加有理：

“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顾简几乎用尽周的力气才勉把话说完整。

在顾简看来，这无异于承认，更是一无声的挑衅。

周围更了，还有几个姑娘念念有词，学着顾燕飞之前的样向着祖宗牌位自报家门，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们安全。

顾太夫人叹了气，颇有一万年的唏嘘。

她苍老而浑浊的眸在重重影影的烛影中愈发沉，僵直。

她的目光轻轻地在顾燕飞上扫过，什么也没说，对她来说，这牌位发的异动到底是不是顾燕飞的手脚，并不重要。

“笃笃，笃笃笃……”

顾简要让家里人全都看清楚这丫的真面目。

他有心好好教训一下顾燕飞，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她走去。

“爹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使力，几乎将手里的佛珠串碎，直得手指的关节都白了。

前方的牌位还在不断地振动着，那单调无比的声响听得人心情烦躁。

王氏以及二房的几个人公姑娘们齐呼声，却也来不及去扶顾简，就这么睁睁地看着顾简在平地摔了一跤。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她不怕他；他都死了，更不用怕他。

王氏心疼地叫着：“快，快扶侯爷起来。”

顾简又羞又恼，当众摔了这么一跤，被两个庶弟和其他人看了笑话，这就像是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掌似的。

顾太夫人徐徐地转看向了两步外的顾云真，地盯着她的睛，用不容质疑的吻：“你今天必须嫁！”

“真儿，别胡闹了。”

顾简越说越觉得是这样，音调也越来越亢，真恨不得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给这野丫一顿家法伺候。

顾燕飞一派泰然地以手指卷着前的一缕发，但笑不语。

在最初的惊慌后，顾太夫人渐渐冷静了下来。

右肩膀的疼痛越来越烈，疼得他有些站不稳了，却也只能勉站住，额角冷汗滴落。

这一眨，就十四年过去！

重要的是——

“侯爷！”

是故玄虚的小把戏，把你们吓成什么样，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活着的人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可才走两步，左脚绊到了右脚，一个踉跄，就失去了平衡，往前摔去。

王氏只能走过去，使唤儿一起把顾简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顾四爷与顾五爷的脸也不太好看，心知肚明顾简是在迁怒。

顾简的右肩落地，伤上加伤，他嘴里发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都没动，心里全都萦绕着一个念：父亲（祖父）怕是真的生气了。

顾太夫人似乎全然没注意周围的，目光怔怔地望着老侯爷的牌位。

顾简这一喊，那两个好不容易止住哭的孩又哇哇大哭起来，快要掀翻屋。

“还有你，顾燕飞，你就是个搅事，你差坏了你三妹妹的亲事还不够，现在连你大的婚事也要搅合了吗！？”

顾简额角的青，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的面庞扭曲狰狞。

“真儿，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如今怎么这般自私，你祖父在世时这样疼她，你居然对他的牌位手脚。你祖父在天之灵，如何能瞑目？！”

顾简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向了几步外的顾燕飞，振振有词：“昨天，你和真儿在祠堂里跪了一夜，肯定是你趁机对你祖父的牌位了什么手脚，对不对？！”

“是你，对不对？”顾简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们被这破大骂声吓得哭闹不休，尖锐的哭喊声让其他人也更觉得心慌，顾四爷、顾五爷给妻儿女使着，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