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演郡主的旦遥遥望着远，担心思念着她的未婚夫，也就是那侯府世。

顾燕飞微倾往前靠去，右手肘撑在窗槛上，微曲的手指托着下，仔细打量着戏台上的人。

见旦下场，顾燕飞无趣地转回了，上那长长的发带和发丝随之飘起，发带恰好勾住了窗帘边的铜帐钩。

顾燕飞：“……”

外面的喧嚣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在这个小世界，只有人。

他们一时喜，一时惊，一时愁，一时揪心……全都为了那戏台上的人，只恨不得将江山捧到人跟前搏人一笑。

第085章

随着丝竹声愈来愈亢，其他油粉面的伶人们也陆续登场了，慢悠悠地拖着长调唱了起来，莺声燕语似诉还嗔。

一袭玄直裰衬得她肌肤似雪，长长的黑发只是随意地以发带束在后脑，整个人超逸绝俗，毫无女应有的娴静，笑容闲适。

顾燕飞越看越专注，一双眸亮晶晶的，就像是一只好奇而慵懒的猫儿，目光舍不得在此人上移开。

顾燕飞本不在意剧情，也不在意其他戏，只注意看那旦。

每一个顾盼，每一个唱词都恰到好，让人不由心生怜惜，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揽怀中。

顾燕飞以掌心托着下，又开始盯着楚翊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目光坦然无比。

袖，同时，微侧，半边绝的脸庞。

不似旁人都萦绕着淡淡的白光。

他的周一片猩红，或者，应该说，这人上的气运竟然是重的猩红，妖艳得好像血一样的颜，仿佛浴血而生，又仿佛置于一团灼灼的火焰之中。

“公，这边请。”

在一段小后，旦就款款地下了台，再不见那婀娜的影，而男主角饰演侯府世的小生也隆重登场了，一袭侠士装扮，手执长剑，英气发。

整个戏楼内，所有看戏的客人们皆是寂静无声，忘了喝酒，忘了吃东西，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这旦给引了过去，情绪为她的一颦一笑、一泪一叹所牵动。

顾燕飞在看人，楚翊则在看顾燕飞。

但是在曜灵界，有人，有妖，有灵兽，也有族……

她随手扯了下发带，可发带依旧与铜帐钩缠在一起，就脆把束发的发带给解了下来。

顾燕飞看了楚翊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兴味的目光又去看戏台上那个倾国倾城的旦。

一长长的青丝霎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随意地披散在她前、背上。

任何一个动作由他来，总是不不慢，有如行云般的觉，从容而优雅，那贵的气度是从骨里散来的。

五官完无缺，组成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丽颜。

有趣，实在有趣！

直到一袭白衣的俊青年在她桌边坐下，顾燕飞这才慢悠悠地从旦上收回了目光，转向了楚翊，柳眉一挑，笑眯眯地把酒壶往他的方向一推。

族的气运是血红，与此人的猩红又有一微妙的不同。

楚翊的上什么也没有，他是天弃之人，就和她一样。

“我来。”楚翊一边说，一边起朝顾燕飞走来。

后传来小二情的声音，顾燕飞充耳未闻，专注得连雅座中又多了一人都浑然不觉。

所有的观众全都惊艳地看着这名饰演郡主的旦，一时忘了呼。

若是普通女女扮男装，很容易在举手投足间透一过分柔的违和，可是在她的上，却看不到丝毫不自然，只让人觉得清俊至极，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

楚翊很识趣，笑容和熙地认了错：“我来迟了，自罚一杯。”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穿男装。

戏台上，那绝丽人正倚靠在一张人榻上，一边唱，一边以袖掩面，作垂泪状，只从袖后一双漂亮的如丝媚，楚楚可怜。

看着台上的绝丽人，顾燕飞微微一怔，手里的酒杯也停顿在了半空中，喃喃自语：

这“通常情况”不适于顾燕飞，也不适用于楚翊。

他就像是月下的昙一层层地绽放，刹那芳华，艳不可挡，贵不可言。

顾燕飞将发带自铜帐钩上解下，正想重新给自己束发，就听楚翊忽然：“别动。”

楚翊一边说，一边执起酒壶给自己与顾燕飞的酒杯分别斟满了酒，接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通常情况下，凡人的气运都是和顾云真一样，呈现一白的“气”，或浅或，会随着命术而变化。

顾燕飞在曜灵界修行两百年，见过不知多少相貌众之人，此人绝对是数一数二，但挑起她的兴致并非是此人的容貌，而是对方那猩红的气运。

眉如墨染，似朱染，敷粉面颊如瓷般白皙，妖媚惑人的凤目斜斜地挑向鬓角，勾勒一难以言说的魅惑。

而她又很确定，前这丽人是人，非。

“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