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苏大人，人的滋味怎么样？”

直到谛听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大人？大人？”

帝君说他是鬼神中最有文化的，但生前的他，也不过是一介文人。

她撑着：“苏大人想什么呢，这么神？”

谛听示意他抬：“帝君…”

，所以知那是什么地方，苏闻看不准，摸不透，也不愿去揣测。

苏闻回神：“怎么？”

“苏大人，您是我们所有百姓最后的希望，苏大人，我们只有您了。”

“那你愿鬼神么？审鬼之善恶。”

是巧合，还是什么？

他问：“帝君为何不休息？”

苏闻沉默半晌，却答：“我以为的善不是善，以为的恶不是恶。”

“苏闻，你坐堂，却也是俗人，无能无用，愧对黎民。”

她这千年来未睡过什么好觉，现在有小阎王在，理应睡一个好觉才是，之前在地府不是如此么？

但苏闻却不是，他自有功德，但上也背负了很多的恶名，是矛盾的化，功德是他那一生自有，但他附的那些恶名，却是无数人加之在其上的。

他从未设想，也不敢设想。

她也是意识的化，即便是识字，也只是从那些复杂的人记忆中所知得来的。

说来可笑且荒唐，那支笔，居然也能护佑后人。

苏闻跟妗文和孔凛都不同，那两个鬼神，人界功德很多。

他在两地徘徊，即便被自己送走，也停留在忘川，不愿回。

他原本认为，自己的东西，沾了太多血和怨，必定是人避如蛇蝎的东西，居然，也有人留下来。

“苏大人，苏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我们给您磕，给您磕了！”

前几日事情多，也是苏四宝着急结婚布置婚宴的时候，苏闻没有开问，现在也没想好到底该不该问。

“没有。”北大帝有惊讶于他察言观的能力，脆也懒得装了，将手机放下，看着那张白纸，拿了起来，随，“本帝君认识的东西，不过都来源于那些恶鬼，哪里知什么东西？那些字代表什么，一概不知。”

“苏大人有菩萨心，一定能救我们于火，我们信您。”

她在那些恶鬼的里看到了自己从没看过的世界，得知的东西，也都是暗的。

苏闻：“没什么。”

“没什么，本帝君来了也没察觉到，这不是苏大人严谨的行事作风啊。”

苏闻刚压下去的思绪又一次翻了来，他语气微沉：“我也许久不人了。”

他看着手中的笔就想起了苏四宝家里的那只自己笔，那支笔是他生前的，比起现在的判官笔实在算不上贵重，很平凡，却是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东西。

文人罢了，只识得几个字，却毫无作用。

若是无关，会如何。

北大帝打开手机，没所谓的说：“初来人界，太过于激动了，哪里睡得着。”

那会儿自己也问过他，为何不回，苏闻只答：“不愿。”

笔尖微重，在白纸上染下了一滴漆黑的墨，苏闻敛眸，掩去眸中神，指尖拂过，纸张依旧洁白如新。

“恰好，你可借此机会好好看看。”

“苏闻，这尸横万里，血至你脚下，你心可安。”

苏闻这才反应过来，抬一看，帝君就站在自己前，眯着看自己。

苏闻忽然明白：“还未开始，帝君有什么想要的字吗？”

若是有关，又会如何。

但是苏四宝…他也姓苏。

虽是认识，但从未真正会过。

他竟也没有察觉到。

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会有这么两面的灵魂。

苏闻着笔，心里想的事有多，一时半会儿都静不下心来。

与自己的有牵连的东西，他想问，却不知如何开，也开不了。

北大帝轻笑一声，她想起了之前化苏闻的时候。

虽然是打开了手机，但是她视线却没放在手机上，而是看着苏闻面前的白纸。

百无一用是书生。

苏闻想要站起来，但北大帝却摆手，自己坐在了另一张石凳上：“既然在人界，就不需要那些虚礼了。”

他从血海而来，功德可以让他回，下一世投一个好胎，但他背负的骂名，却又将他送到了罗酆山。

苏闻指尖了下笔：“帝君说笑了。”

“我，也不知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