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翡将神识放过去一扫，果然见到那说书人的神魂有被“托梦”的迹象：“他这话传我耳朵里，可不像是因为‘世事玄妙’啊。”

金乌的下都要掉下来了。

黎翡抓着他的手亲了亲指骨，然后握掌心里。

但还别说，谢知寒的眉过分好看，着面纱挽起长发，居然真的像那么回事儿，他的眸始终低垂下来，角隐隐透着一微红，手指地攥着黎翡的手，除了稍微了些，还真称得上我见犹怜。

酒楼之后，大堂中央就是一个悬着幡、方士打扮的说书人在堂中若悬河，周围有不少客停著聆听，面敬佩和向往。

“我可是很你的。”她继续说下去，“我教过你了，你要好好记住。我是有坏，但我每天都对你说，谢知寒……”

“说不定世事玄妙，在极寒之地渡劫，反倒克制住你上的炽煞气。”

“错了。”谢知寒低声，他收回了视线。

“我又没说错……小谢长脾气真好，这也让摆啊。”

赪玉盘恍然大悟，拍了拍老板娘的手背，潇洒地：“混血，天生的。”说完就走上去，停到黎翡边抖了抖袖，好半天才从袖里抖一只睡朦胧的小玄鸟。

黎翡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面纱，然后又推正他发间的珠钗，只隔着一层纤薄的轻纱，低声：“手怎么这么凉，还是害怕？”

不光是黎翡和谢知寒，连在柜台跟老板娘聊八卦的赪玉盘都转过了，忽然认真瞩目地盯着那人讲述。

黎翡也并没兴致去探查周围有没有真的修士，她刚要上楼，耳朵里飘几句那人所讲的内容，忽然停了一下脚步。

谢知寒不便开，他觉得以自己目前的形象，不什么样的嗓音，只要是发男的声音，场面都不堪目得过。他只得缄不言，装作是个哑，却在神识里跟她传音：“真过分……恨你了。”

地打了个响鼻，扭拱了拱她。

一般来说，大隐隐于市，真正的修人可能会隐藏在红尘当中的各个隐蔽角落，或许就是这些客当中的一位，但八成不会是这位滔滔不绝的“方士”。

一个……怀有的……柔弱女？

黎翡想了一下她的一手带大——给应该餐风饮、以寒冰为

“你……”

“啊？”赪玉盘还以为她问自己，“给你们开一间房就够了，我半夜变成鸟站房上就行。”

月升之地现下理应空无一人，在此之前，那里住着在苦寒之地独居修行的太君，此人是无念的授业恩师之一，只不过算得上是昔年剑尊恩师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恨我多久啊。”黎翡得寸尺，抬手隔着薄纱挲他的，屈指抵着对方的下颔骨抬起来，眸笑意盈盈，“你这么生气，总得恨我一两天吧？”

“哎哟，姑娘真会说笑话。”老板娘被逗得枝颤，“你不是寒光城的人吧？在哪个落来的，珠恁好看呢。”

“你没给吃了就行。”黎翡伸手了小玄鸟的喙，“他爹娘这么千方百计的暗示，不去一趟还真为难他们了。”

黎翡大概想到玄鸟夫妻的意思了，她扭看向赪玉盘：“鸟呢？”

“……那北冥之下、玄鸟鸣叫的那座雪峰峰底，乃月升之地……”

“好了。”他抬手抵住她的，“我知。”

“我说那只幼鸟。”黎翡。

……真有两下？

“不会要回去吧？”赪玉盘有担心，“我好不容易一手带大的。”

“这听起来不像是我的渡劫之地。”黎翡跟他，“倒像是你的。”

“即便是人为，能掐算得如此准，整个北冥，就只有……”

而此人浑然不觉，继续：“月升之地住着谁？住着一位貌的仙……”

寒光城看起来要比此前途径的聚居地繁华很多，车龙，行人如织。街巷上最多的是酒楼、而后是各方士馆，看来此地求仙问的风气也甚为厚。

如今，那座山峰上就只有玄鸟夫妻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