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日月（6）

霸刀舍弃防御，倾力相斗，勇烈的气势和惨烈的刀势，令狐冲心神为之一迫，剑势也微微一顿，倒是一定程度上挡住独孤九剑的攻势。不过，令狐冲立时想起惨死的剑华山师弟，义愤填膺，不再被气势所迫，霸刀再次屈于下风。

原来真实情况是这样：霸刀和令狐冲在激烈的战斗中，不仅彼此和神承受大压力，各自手中的刀剑对抗同样激烈，钢所制的宝剑虽然固，可与冷月宝刀比起来，就不比木板上多少了。

令狐冲剑势趋至巅峰，值此危局，霸刀苦思解决办法不得，最后却因令狐冲剑到极限断裂而结束，可笑可叹。

不虽然霸刀攻势劲，凌厉无匹，只是要和独孤九剑比试“对攻”，他就是一错再错了。

抱残守缺刀法，破绽就是没有破绽，立意上就于下风，非武林争胜之。招数本意防守反击，可是如果一直没有反击的机会，结果就会变成久守必失。

霸刀神漠然，完全无视令狐冲的凶狠目光。他重视的是独孤九剑，至于令狐冲本人的武功品，他完全无视。

只是，明明挥毫着惨烈无比的刀势，自己也危机，霸刀本人依旧是淡漠如雪，无忧无惧，表情和动作完全不对应啊！

面对令狐冲的凌厉攻势，散的刀势本抵挡不了，霸刀不得不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他心中一想，知若论招式妙，他如今的刀法修为还不能与独孤九剑争锋，于是大喝一声，不再理招式运转，完全以力拼力，以攻对攻！

可惜，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有只攻不守的绝世武学——独孤九剑！

霸刀想要靠对攻取胜，气魄值得赞扬，可实力就不行了。他的武学智慧虽然绝，但肯定及不上独孤求败一生武学粹的独孤九剑，以攻对攻，此举可称得上自掘坟墓啦！

霸刀神淡然，漠然无视。

“仗宝刀之力，你不觉得胜之不武……”因为兵原因败北，令狐冲心中不甘，愤懑叫嚷。

但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永远攻的武学！

这人心中除了武学，再无余，就算创造武功的人，亦毫不在意。也就是说，霸刀会非常在意独孤九剑，却可能无视独孤求败，或许在他的心里，并非人创造武学，而是武学创造需要人。

胜就是胜！

你多少破绽，我只要一直攻就可以了！

可巧合的是，令狐冲剑势臻至巅峰，场中忽然响起“咔嚓”几声脆响，钢长剑断作数节，独孤九剑的攻势也由此崩溃，他自己更是被刀气击飞，重伤倒地。若非霸刀最后留手，令狐冲也会像剑华山一样断成数段了。

人力有穷，而天意无穷也。有限，而神无涯，故而天人武学，天地，虽然还称不上与合真的地步，功法创立之初，自有一不可磨灭的武学真意蕴其内。

“可恶！”令狐冲狠狠地瞪视霸刀，他心思好猜，无非是想用目光杀死霸刀。当然，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霸刀早死了九次了。

胜利者一定正确，这是霸刀的真理。他不为自己仗宝刀锋利获胜而惭愧，也不会觉得胜之不武，要怪就怪你为什么没有宝刀

令狐冲剑势凝滞，却不退反，本不霸刀的破绽是真是假，一攻再攻，看准破绽，不停攻。

令令狐冲莫名其妙，行云般剑势也不禁一滞。其实并非令狐冲的剑势变慢了，而是因为霸刀刀法的破绽尽在掌握，诱敌，捕捉到令狐冲的剑路轨迹，一时压制了独孤九剑的施展，才显得剑势一停。

这心理的人，没有正常情，无法把握，本不会有朋友；这人注定只能以刀为友，孤独一生；当然，这人是决不会觉到寂寞的。

一时间风云变幻，飞沙走石，令狐冲和霸刀生死相拼，无比激烈。

锵！锵……

霸刀和令狐冲针锋相对，反而压力更大了，他已经刻理解到，自己还未大成的刀，尚不能与独孤九剑一较长短。但是就此败北甚至死，霸刀亦是不愿！不由思破解求胜之，可独孤九剑只攻不守，剑走极端，如此简单明了，良策真是苦思不得。

可是，令狐冲独孤剑法有成，武学智慧同样突飞猛，此刻剑势受挫，心中想：剑法滞涩是受制于虚假破绽，那么只要找到真正的破绽就行了。只要不断攻就可以，对，就是攻，不断攻！

令狐冲施展的独孤九剑，在独孤求败开创之初，立意正是剑者无畏，宁折不弯，只攻不守，是一门以攻代守，只攻不守的绝世武学。

“可惜！”霸刀叹，他心中到底可惜什么，不得而知。

不得不说，运气是实力的一，而宝剑利更是实力的一。

武者争锋，斗力者为下，凭者为上。因为人的力终究是有极限的，功力到达上限，就在非努力修炼可以步。所以当武者人能臻至极限时，前途无路，就只能上求天。

独孤九剑确实凌厉无匹，攻得霸刀刀势散，抱残守缺变成真正残缺了，他刀势一，就再难重新掌控，可谓一步踏错，步步皆错，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