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摔在了一堆木板中间。

李济良笑骂一句，惹得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纷纷搭话。

后面那几分钟王海山就一直陪她站在最后面，小小的一只，疼得轻轻气，他问了几遍要不要去医务室都被她拒绝了，没法，他也就只能陪她站着，再时不时局促地看她一。

李济良转过，瞪她一，推门走一语文组办公室。

方清没有理会，抬脚一教室，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长叹一气，在临江市一中了也有八年的班主任，一回觉得开学第一天是来渡劫的。

最后方清还是借着他胳膊的力站起来的，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王海山愣了一下，抬看向座次表。再转过的时候，方清已经跑去了。他拎起两个肩并肩的书包，有不好意思地轻轻说了一声“好”。

“也是碰的。”

转就跑了。

男生咧开嘴笑了。

“我可告诉你，明天是全校参加，不是单蹦儿年级，你妈肯定也去看，”他恨铁不成钢地她脑门：“你能不能给我长长脸。”

“哎哟！”

“行了，男生领，把桌椅排排，拿扫帚扫扫地，投影上的座位表坐。”

方清捂着脑袋，小脸皱成了包。

“老师，这是上午借你的两百块钱报名费，”她抿嘴儿笑一下，把钱放在他桌上：“谢谢李老师！”

李济良佯装生气，说什么苗，糊涂一个。

看方清乖乖地接过稿去，李济良才挥挥手。

“这是杨老师家的姑娘吧？”

方清走近一看，自己的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崭新的课本。

“有些人就是命好哦，迟到不说，课本也不用搬，打扫卫生也不见人了，啧啧……”

凳垮的时候她人傻了，手杵到地上砸得很痛，半晌没反应过来。

“我叫王海山。王屋镇中学考上来的。”他一只手拢在脸侧，朝向她。

“赶走，下次不许迟到。”

“心不在焉，就给我现。”走到工位旁，他拿着三张纸往她面前一拍：“明天开学典礼，学生代表发言，稿给你打来了。”

方清拿着稿走到办公室门，又猛地转回来。

“运气好，碰的。”

王海山不在位置上，应该是去拿卫生工了。

方清亦步亦趋地跟着李济良的步，又想起刚刚。

自己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位置，方清甫一走就听见一尖利的女声。她定睛一瞧，是那位“粉红书包”。

王海山呆了两秒，一个箭步就冲过来。伸手想扶她，又怕她不乐意，手伸去又收回来，都不知往哪儿放了，一直在歉。

话音刚落，“嘭”地一声——

方清冲还在局促歉的王海山摆摆手，说她真的没事。看他那么大个儿还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脆把自己的包跟他的包在了一起。

百折千磨后，李济良总算是把自己手里薄薄一页《新生守则》念完了。

“对不起对不起，明知是坏的还让你坐，你不要吧？”

“喊什么？你撞的我，我都没喊。”

“听说是清北的苗，是不是啊李老师？”

“你帮我拿一下包吧，”她指一指前面的投影：“看，咱俩是同桌。”

“方清，来。”

然后了门，直接绕到后门，敲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