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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江尧还记得颜琤清醒之后,瞠目哆舌之状,眸中尽染血色。
鬼先生和江尧尚未回神,颜琤两行清泪便已顺落。颜琤并未将母妃如何身死告诉任何人,他一人将那锥心蚀骨之痛化入骨血,化作仇恨。
也是从那以后,颜琤再未叫过“皇兄”,每次提起,语气之中的厌恶虽已遮掩,却还是能被人听出。
秦安只得接话道:“不错,萧将军言语冲撞圣上之事,也不计其数!”
秦安最怕颜琤对萧澈再感兴趣,主动结识,那后果不堪设想。
谁知颜琤的确未将其放在心上,似听笑言一般无关紧要,随即正色道:“一旦何承知道信未送出,恐怕会在董怀身上暗动手脚,秦安,我们的人必须混入钦差卫队之中,暗中保护董怀。”
“王爷,董怀自有钦差卫队保护,且萧将军为保无事,已派多名神乾军随行,必然无恙。”
颜琤摇头道:“那卫队在京中养尊处优多年,恐怕手中刀剑都已生锈,如何指望?
至于神乾军,本王未曾见识,也信不过。此行凶险,必得万无一失。若此案不能让何豫交待进来,必会打草惊蛇。再想动何承,更是难上加难。尔等,明白?”
秦安心下了然,可听到颜琤那句“信不过”心中不免心酸,匆匆离开寒宅,前去将军府拜托萧澈。
禁军卫队的确如颜琤所言,只是门面,若想安插自己的人,需得从萧澈这边想办法。
萧澈此刻正在厨房,自己和面调馅,林钟在旁侧烘烤,二人正做中秋月饼。
见到秦安来此,笑道:“秦兄还真有口服,萧某刚烤出一炉,你便登门。林钟快拿一块儿给秦兄尝尝。”
秦安笑着接过:“这还是秦某今年吃的第一个月饼呢!”刚咬一口,便蹙眉道:“为何是咸肉馅儿?”
萧澈笑着解释道:“阿璃不爱吃甜的,他走之后,我每年也皆食肉馅,早忘了寻常人的口味了,未及时告知秦兄,莫怪!”
秦安满口咸味,眼神竟有雾气缭绕,每次萧澈提起颜琤,语气之中的宠溺不变,熟稔不变,好似颜琤真的在其身旁。
秦安看着正在欢颜的萧澈,似觉比哭还难受。
他收起神思笑道:“这肉馅儿也好吃,往年竟不知有这美味。萧兄不妨帮我多留几个,我带回家吃。”
萧澈一边吩咐林钟包好,一边道:“秦兄来此,不会只是讨几个月饼吧!”
秦安也未料到萧澈这般直接,萧澈与颜琤这三年的变化之大,无人比秦安更清楚。
一个从前温润谦和,如今清冷孤绝,无人可近其身。
一个从前圆滑玲珑,如今言语行事,不留半分余地。
他也开门见山道:“萧兄能否借秦某十几套神乾军的军服?”
萧澈唇角笑意一滞道:“秦兄不会不知这是违制之事吧?”
“自然知晓,不然也不会来找你帮忙!”
“那秦兄从哪里看出,萧某是轻易逾制之人?”
秦安来时便知道此事,绝非易事。神乾军对萧澈的笃定,就连圣上都无法撼动。而萧澈因此还能得陛下恩宠,实乃他知进退,知底线。
秦安也正色道:“是秦某担心陛下派禁军护卫董怀前去西境,恐有不测,所以想将我们的人安插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