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声音陡然有了哭腔，手指向内探去像要安抚自己那颗委屈的心脏，“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些。我没有伤过人，没有撒过谎，没有偷过东西，没有在上课时走神，我的父母将我放在街边说吃完一颗糖他们就回来了，长大一些有人告诉我他们是偷渡者。那天和这天一样，有人说沿着那条路一直走，乘上船渡过海，就可以到新的、安全的地方去。”

单薄的脊背支起来，他仔细打量着小姑娘抬起的脸，他以为她哭了，可她的底净而空茫。他陡生将她抱住藏怀里的冲动，可她在他动作前行动。

手指搭在领，小姑娘飞快地解开一颗颗纽扣，雪白肌肤一寸寸凌迟他的视线。他本想尴尬地挪开双，可那薄薄的衬衫褪去后，她前夺去她生命的大创完整袒。

无权查看隔绝了他的一步了解，只能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想法？”

小姑娘这次没有表现抗拒。他将手掌在她后背上，瓷般的发丝淌过掌心，放缓的语调像一声叹息：“咱能看到你下一世的一切，你拥有一个幸福的家，稳定的生活，贴心的同伴，能够活到自然的寿终正寝，”他微微笑起来，语气被一柔的天真充填，“神的中没有谎言，所以……要相信神啊。”

她的手腕被握住，放在后，完全溺一个宽阔温的怀中。

去的路上小姑娘一直同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级级走下台阶才停下脚步，声音虚得像从鼻腔间哼：“……异常。果然是这样。”

她在台阶上坐下，呼了呼息，支撑不住地将埋双臂，声音中藏着轻梗，苍白平铺的词句到最后微微颤抖起来。

几乎整个膛都被破开，仿佛一颗被蛀空的果实，边缘的碎经过弹火的焚烧呈现焦黑的萎缩状态，肋骨只剩下残垣断，截面向内扎鲜红的脏，黏连的血组织下心脏还在垂死挣扎，但那颤抖的幅度倒不像普通的心，更像是一下下地向内剧烈蜷缩。暴在外让它如此恐惧，无可逃，只能拼命将自己缩成不被人发现的一。

破坏，戕戮，厮杀，踏破城的垒，摘取国王的颅，碎反抗的双手，让白昼染血，让夜幕褪，让河污浊，让尸填谷，让夜枭狂舞，让杜宇泣血。痛哭，尖叫，泪，残肢，可鄙的神明，灾祸的化，鏖战，权力，血，安魂曲，破碎的旗帜。

他握着她的双肩将她扶起，的创伤已经恢复得完好无损。小姑娘低下，难以置信地抚摸着光洁柔的肤。他却在话音刚落那刻，陡然尝到地面溅起的茫然与苦涩，只是障法而已，他无法抚平确确实实留在她上的伤痕，正如他改变不了她已死的事情也展望不到她的未来。莽撞地让许诺脱而，却忘记了自己本没有那个能力。

相那刻，他完完全全承担了同样膛被拆开的痛楚。好像无数利刃从前穿透至背后，好像什么东西在记忆的断层里发疯溃烂着，比酒更灼，比鲜血更烈。没有什么能给最的神造成伤害，这一刻她让他痛不生。

角的红沉淀至微微鼓起的面颊，中隐有怒意闪烁。他才放下她，立刻被她踢在上。

话语止住。

“没有谁的诞生会是错误。”他在她边坐下，放柔声音，“既然随机因素影响着，那就不是你的错。”

除此之外他一无所长。

他被迷茫吞没，拖拽在地。

“不疼……应该说一觉都没有，”小姑娘低下，以一旁观者的平淡吻评价自己的伤，“真的是非常奇怪的状态。死的时候没有时间细想，现在反而有时间来思考……”

“刚才在登记转生时，我问了命运神我下一世的寿命，她说人类的寿命长短并不完全由她决定，而是包随机因素在内，”小姑娘地低下，端详自己纤细苍白的双手，仿佛要从掌纹中参透命运的奥秘，“但她额外告诉我了一，我上一世也是在十几岁早逝。我在想……我是否错了什么，还是诞生本就是错误。”

他会什么？

“？”他回想刚才这姑娘乖巧怯弱的样，顿时有被欺骗的觉。

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