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是非他不可，那拥立之事不如随遇而安，爹爹他们总有明哲保的办法，大不了，我们全家离开京都。”楼嗣脸上没了玩笑，说得严肃，“若是非他不可……你是不是且等着莫远大师如何说？”

“病了，方才来让刘家给他找大夫。去熬锅粥送我房里去。”

楼嗣见她沉默不语，一时不清楚楼灵溯到底什么想法。楼嗣自问看不懂楼灵溯，她对着谁都客气有礼笑意盈盈，实则谁都没能得她里。外人她仙姿绰约不染俗尘，那都不过是被她的相骗了，她周也总有些不明白的味，像是隔着些什么，楼嗣原本以为这是楼灵溯在内宅里被关傻了，可傻怎么会说祠堂里的那番话？

“你偷人家东西！”楼嗣本不上当，就算她对楼灵溯再多袒护也绝不相信岳定州会给她平安扣，“你居然下作到用偷的！”

因为莫远一句话，楼灵溯在内宅里关了十五年，如今姻缘居然也要握在这个老和尚手里，当下就想把他的光当木鱼敲。

楼嗣才漱了，便见着楼灵溯现在饭厅门，显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发只用一绳松松箍住。

楼灵溯终于正瞧自己：“去问什么？”

楼灵溯：“……好，你若是不说，我就告诉夫，你女皇寿诞前说是陪我门，其实是去了闻香楼。”

楼灵溯对于楼嗣的指控无动于衷：“我不那个老和尚说什么，平安扣在我手上了。莫远要是说话不中听，我就把平安扣脖上门去。”她老神在在，一把自己算计讲给楼嗣听，“岳家人知了，哪会由得我这么损岳定州的名节，岳夫人定会面圣让女皇赐婚。”

“你！”

卷了起来，膝盖皆是青紫，还破了。

楼灵溯夹起一筷青菜，细嚼慢咽地吃下去。楼嗣托着腮帮，继续对着楼灵溯：“母亲一早就门了，去红枫寺找莫远。”

楼灵溯从怀里把那个褪了的平安扣拿来在楼嗣面前晃一晃，嘿嘿一笑：“你瞧！”

“再说了，你那天嘱咐我，收了人家的平安扣就得去提亲了。”

“那是什么？”

“第一只觉得这人没有世家公的贵气，甚合我意。便特意寻到了城门去看看，再见倾心是真的。”

楼灵溯笑得狡猾：“酒误人啊。”

“要说一见钟情，倒也不是。”楼嗣本以为她不会开了，却没料到楼灵溯居然会这么回自己。

楼嗣恶劣地端起茶，用茶盖撇了撇沫，悠哉哉地喝了一。

“你这是？”楼灵溯反应过来，皱眉看着墨辞，“罚我跪你跟着凑什么闹？这青石砖跪上两天，你还要不要了？我说你怎么好好的烧起来！”

“来得可真是时候，再晚一步，这盘就该撤下去了。”楼嗣让下人去装碗汤给楼灵溯，“墨辞呢？”

“也难怪，跪在廊下两天。”楼嗣意有所指地看楼灵溯，“可心疼？”

楼嗣恨恨白楼灵溯一：“你都知我去了闻香楼，还能算不母亲去找莫远问什么？”

楼灵溯默默喝汤，楼嗣哼了声，又：“我昨日听母亲说你的想法，你是有了这想法才看上岳定州，还是看上岳定州再有这想法？”

墨辞听着楼灵溯的数落默不吭声，楼灵溯该是真的动了怒，可墨辞半不害怕，只痴痴看着她。他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嘴角还挂着抹痴笑，楼灵溯数落半天只觉得自己对弹琴白费力气，狠狠地给他掖好了被角，拂袖而去。

楼嗣听得牙疼，岳定州她也见过几回，觉抛开一切讲，那满脸煞气说是克妻倒也不是平白无故冤枉他。何况世家公虽说比那帮丘八贵，可世家知男以后成家，没所长定会被妻主厌弃，又能惯到哪去，这全京都的公，居然是因为不够煞气没能得楼灵溯青，说去谁信？

“若是和尚说，岳定州你娶不得呢？”虽说和岳晓梦是多年好友，楼嗣一直对岳定州颇为同情，可若是碰上自己妹妹，那对岳定州的同情，便立刻变成了忌惮。

楼嗣一茶来，洒了一桌，楼灵溯见状放下筷，接过下人原本递给楼嗣的巾起了手。

楼嗣简直要给楼灵溯的厚颜无耻气背过去，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楼灵溯，憋了半天没说一个字来——太混账了！楼嗣心里七上八下，楼灵溯的后招实在太过无耻，若是母亲问过莫远之后真的不同意求娶岳定州……她简直不敢想到时候京都中得有多闹！

“我就是逗逗你，谁知你这么害怕。”楼灵溯见好就收，让准备翻脸的楼嗣吃了个憋闷，“也不知这老和尚会说什么。”

楼嗣手一抖，杯差甩去：“岳定州给你送平安扣？”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