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他只看着那越来越远，黑的影。

“下雪了。”云逍喃喃，一边接过侍女递上来的大氅，细心地给慕无端披上，即使变成尸的慕无端本受不到寒冷。

没了城主，敦煌城自然是大承的中之，云逍没有去关心大承是否又立了新的城主，他明白，无论他们情不情愿，这敦煌城主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能坐。试想城里那座被蛊虫蛀空了的孤城，除了他，还有谁能掌控？

云逍立在窗前，怔怔望着外面的鹅大雪，已与尸人无异的慕无端安静地立在他侧，俊的面容泛一层和尸一般的灰白。第一时间更新

他不知云逍和慕无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慕无端的“死去”似乎给云逍造成了不小的刺激，萧客行甚至觉得，云逍虽然近在咫尺，离他不到三步半，可当他想追过去，总像隔了万千山似的。

上都沾了鲜血，衣裳脏了，手腕的伤蹭在沙土里，鲜血横。第一时间更新

敦煌城主傲慢无礼，以下犯上，心怀不轨，被承靖帝削去爵位，从此沦为庶人，似乎以一场特意排练好的闹剧，兜兜转转，终于落了场。

他的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

他说，无端，我答应你，去赎罪。

萧客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从没想过，他和云逍最后会走到这个地步——以至于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从一开始，他就料到两个人很可能要站在完全对立的台面上，那时他想，即使是不得已各为其主，两人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即便是拼个不死不休，无论输赢，他们这一辈也是注定了要纠缠到一起，就是痛，也是一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