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眼神也愈发温和。
樊蓠瞥了眼在不远处休息的众人,压低了声音,“多涂点,刚刚在方将军那边,我就感觉他好像看出什么了。”
“别担心,方槐那个人,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算看破了也不会说破的。不像我爹……”
“要是被你爹看出来了,那可不得了。”
樊蓠瞧着段择无奈的样子,倒是有了些玩笑的心思,“指不定以为你有多荒唐呢,把女人扮成男人带在身边,还带入军营,‘真是丢我军将士的脸!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颜面、什么叫体统?’哈哈~”
段择垂眸看着她,目光堪称宠溺。
樊蓠一对上他的双眼就愣了,然后火速扭开头躲开了他的手。他、他干嘛这样看着自己?!
段择也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将草叶塞到她手里,“脸上差不多了,颈部也得涂上,你、你自己……对了,别忘了手也要涂。我、我先去那边看看……”
他离开以后,樊蓠才后知后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脸。
啊——她又不是没长手,干嘛还让别人帮忙涂脸啊?被摸了好久,简直……
虽说更近的接触也早就有过,但是、但是……哎呀!他刚刚那种眼神到底什么意思嘛!
***
面对段敬楼,樊蓠能感受到的压迫感要重得多了。
元帅大营之内,守卫肃穆而立,段帅端坐高位,其下副将统领之众端坐,皆神情严肃地望向她和段择。
好在樊蓠的角色是一个初次见到元帅的小老百姓,只要尽责地瑟缩着低头回话即可。
不过她也终于再次见到了一路上被黑布帘罩在囚车里的两个“间谍”,知道了段择之前说的“用刑了,他们嘴硬”是真话,因为那两个人已经浑身血污、奄奄一息了。
樊蓠心中有些动摇:被打成这样都没问出什么来,也许真的就没有什么?
站在她前方的段择,面对不耐烦的父亲和鄙夷的长官们,仍旧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而另一旁的嫌疑人,面对随时可以置他们于死地的军爷们,发出的喊冤声愈发凄哀恐惧。
樊蓠是真的不懂了,她该相信谁?
她只能认真地回答段帅等人的问题,据实以告,摒除自己的主观猜想,希望这些作战多年、眼光毒辣的人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最终,段敬楼等人虽然对段择仍心怀偏见,却还是认为此事要重视,即便只是发现了苗头,可只要有苗头出现,就得掐死。
陆念远尚未离开,正在段帅军营中协助练兵。他听完了来龙去脉后,委婉地表达了这种事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观点,并表示自己极其擅长审问。
“如果段帅应允,末将希望参与审讯,今日必定给出答复。”
段敬楼自然是答应了。
段择和樊蓠也暂时留在了营中,并且段择向陆念远私下传了话,要他尽快撬开那两人的嘴。
正午时分,樊蓠被段择带着一起去吃饭。
她不知道元帅所在的军营伙食是不是比别处更好,她只觉得味同嚼蜡。
段择看她一眼便知道她在纠结些什么,“是我抓的他们,就算搞错了——我是说就算啊,那也跟你无关。你只是传话,你传得没错,那你就没错。”
“谢谢。”樊蓠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经验和判断,只是……”
“只是你不忍看到他人含冤受苦,我明白。”段择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便低下头继续帮她挑饭菜里的沙粒。
樊蓠怔了怔,忙低下头扒饭:他、他肯定对所有女生都这么悉心呵护吧?肯定不是对她一个人这样,毕竟、毕竟他是老司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