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克制不住，找了个比较远的厕所，关门捲袖拆绷带，刀拿起来就是一直划一直割，连血痂也用利刃割下去。

中他只敢吃药，去诊所也是偷偷去。他向家里撒谎说自己要提早准备大学考试，以后每天留晚自习，实则是搭公车去了某家心理诊所。他不敢去找临床心理师，因为他未成年，必须有监护人陪同。

气自己仍然想讨父母心。

从二的那一天开始，然晋接下来的五年人生，算是和心理医生签长期合作协议了。

某天，他在课堂上手，带了工刀去厕所。他挽起袖拆绷带，冷不防听见门边一声惊呼。

第二天考完作文后他路过那个第二名alpha的位，听见alpha和双亲说：那就是学校里第一名的那个beta，他超厉害！我一直追不上！

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好。

他的一个beta朋友看见了。

为了不被家里发现，他开始用零用钱自己买绷带纱布以及其他消毒包扎用品。

还有多久夏天、还有多久冬天。

然晋本没注意到他跟踪自己，两个人在厕所大瞪小，准确地说，朋友在盯着他满是伤痕的左手。

裁纸，意外划伤指腹。

然晋的零用钱用除了文讲义题本绷带以外多了一项：心理诊所的掛号费与药钱。药钱不贵，医生也不能开太贵的药，因为需要家长同意。

刀刃划开的那瞬间，他到异常地满足，鲜血沿着手臂蜿蜒而下的画面更是令他兴奋。

反正十几年以来，他也都是一个人的。

隔天上学时他包着纱布，心底庆幸现在是秋天，穿了长袖也不会奇怪。上课时止血棉底下的伤发着刺麻，回家后他立刻拆了纱布继续割。

四月大考，那两天然晋仍是穿长袖。前一晚他掀了纱布消毒，酒上去那一刻他被刺得快，整个人活像个受狂，躺在床上诡异地颤抖。

他不是恨，他只是……气，气自己是个beta、气自己本不的系所、气自己居然还期待父母会来看他。

他看着满手的鲜血，泪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没有什么，姊姊告诉他要走时也只是继续复习。

然晋重新拿起刀，视线从手指移到手腕。刀锋抵在苍白肤上，一气，使力划下第一痕跡。

果然，没等他去考试，人就说要上课而离开。

左手臂被他割得没有一完整，他才想到自己还有右手臂可以割。

夏天的他仍旧穿长袖，别人问起就推说学校冷气太冷怕受寒。育课也不上，老师没在名，他就跑去厕所自己待自己。

他稀里糊涂就被拉过去了，听见朋友告诉辅导老师他接近一年以来的变化，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变化。朋友说话时他就在旁边想，自己真的变那么多吗？

当然是不要。他回答，自己并不想给父母知自己来过这里。

每一次从诊所来，手里提着一袋抗忧鬱药，他就开始算还有多久。

可是……然晋环视四周，其他同学都有家长或兄弟姊妹在旁边，问肚饿不饿、状态好不好，即使是和他一样一个人的，也会在看见手机时会心一笑；而自己……自己就像个被遗弃的孤儿，没人关心，没人在乎，也没人记得。

下课铃响了，老师叹气，说：你得去看个心理医生。

伤痕愈来愈多，结了痂又被他剥下继续割。然晋现在还是很疑惑，自己怎么只留疤却没其他病。

考试当天只有姊姊来，他看着她线条锋利的侧脸，心底升起几团疑惑，不过他很快就自行解惑了——父亲和哥哥都在公司，母亲和她的omega贵妇团去血拼，而姊姊的学校又正好离考场不远——顺路来看看，等等大概就走了。

那个beta先开，说：我陪你去辅导室。

他僵麻木地和老师谈完，最后老师问，要不要老师和父母谈谈。

然晋脚步一顿，便听见alpha的父亲回答：他就是你

第一时间他看着那些渗的血，没觉到疼，而是莫名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