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廷初良久没有说话，虞绍珩也不敢贸然开，心里既纳闷儿又狐疑：父亲尚且有言在先不予涉，长大人何以如此多事？正思量间，只听蔡廷初半笑半叹地问：“人人都说，夫妻首要一件事是坦诚，你对她，可以吗？”

蔡廷初莞尔一笑，起踱了两步，突然：“你老师的这位遗孀，你是非娶不可吗？”

绍珩一听，立时绽个颇有惭的笑脸：“钧座明察秋毫。”心里却在猜测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虞绍珩站起来，面如止：“蔡叔叔，您疑心我是为了苏

绍珩见他那玻璃杯里茶如酱，忍不住：“您这茶都泡成咖啡了。”

蔡廷初的办公桌上新添了一盆应季的仙，碧叶茁劲，苞累累，在空的房间里格外引人注目。蔡廷初见他打量那，摇笑：“这是我夫人的主意，她嫌我这屋没人气，我也不好推辞。”

葛凤章正着杯里的茶叶，一见他来，杯也不放，直接往边上努了努嘴：“去吧，长等着你呢。”

虞绍珩一怔，微微蹙了下眉：“钧座，她和许兰荪的事没有关系……”

。”

虞绍珩笑着：“就是您不问，我也要跟您报备的。只是……事情还有些棘手之，我想等都办妥了再跟您’汇报’的。”

蔡廷初笑瞥了他一，“耍。”

绍珩迟疑了一瞬，从容笑：“军情的人，对谁都不可以吧？”

虞绍珩神一凛，“他犯的是国法。”

蔡廷初打趣地看着他：“我本来也以为这件事你比较棘手，不过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这些心思到公事上，你们局长也能少几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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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珩一听，觉得正好，既然是长大人召见，那他见过蔡廷初就不必回来了，直接往祖母那里耍宝去。

葛凤章闻言，悠然笑：“茶比咖啡好，有维生素。”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是为她好，当初也许有法保许兰荪一命呢？”蔡廷初直视着他：“你来求我，求你父亲，或许你老师可以不用死。虞家肯保的人，难一定保不住吗？”

虞绍珩正：“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这世上有几对夫妻能桩桩件件都开诚布公呢？至少，我问心无愧。”

绍珩抿了抿，肃然：“蔡叔叔，您误会了。我不是可怜她，我确实喜她。”

“坐。”蔡廷初笑觑着他：“要结婚了？”

绍珩听着长官敲打，讪讪：“……先成家，再立业么。”

“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蔡廷初笑容淡淡地说：“你这件事公私皆涉，我既是长官又是长辈，问一问也是很应该的吧。”

蔡廷初居临下审视着他：“一个素不相识的扶桑女人你都保了，对你老师就没有一恻隐之心？”

蔡廷初摇了摇，“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同情一个人，有很多方式可以帮他，不是非要——”他回淡笑着对虞绍珩：“以相许。”

绍珩闻言一笑，蔡廷初的夫人小他十岁，长大人一向是了名的惯太太，既是蔡夫人的吩咐，别说一盆仙，就是一盆蒜，也只好摆在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