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拂，有一皂角的清淡气味从盖在她上的衣袍上撩起，钻鼻端，令人沉醉。

“我……有个想法，”她说，“想听听你的意见。”

泽不断，“好，好，好。”

陆醒送走泽，也带着两名剑宗弟了逐月堂。

月光从窗外透来，她倚着墙，缩在影里，像是已经睡着了，下有掉落的书卷。

“人偶就一定能容纳狁么？”她缓了一缓，才，“或者要韧到一定程度的人偶才能容纳它，我的这个小人偶原本很固，但被蓁儿随意一摔就破成了这样。”

走到门时，他再次停住，回过来，大步走到她跟前，将她打横抱起。

他目光移到她上，犹豫片刻，脱下外袍盖在她上，转往外走。

陆醒很快走到门，低看了看怀里的人，她闭着睛，但是睫在轻轻颤抖，显然已经醒了。

陆醒一气，合上书卷放回原。

泽把手肘撑在石桌上，摊开双掌抹了抹脸。

“你想……在人偶里设一

快到归云楼时，李陵醒了。

他穿过一座座大的书架，往门走去，经过一座书架时，看见对面的窗下正歪坐着一个人。

他把她放下来，什么话也没说，转走。

这位长老当年曾在界生活过一段时间，与当时的君关系尚好，因此被赠予一段幽冥斑竹，拿回人界后用这段幽冥竹制作了画笔挽月晴岚。

“陆醒——”她叫住他。

能造万千军似的人偶幻境，这样的神力量是不可忽视的。

他停了停，才又：“从现在起，我们多方寻找可以制住狁的方法，妬姬尽大，毕竟还是个人，但狁这东西就不好说了，我们对它知之甚少，如果缺乏有效对付它的方法，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

“她能持到内的狁成熟，应该也有服幽煌果的关系，”陆醒，“所以妬姬本的力量也很大，何况还有一个狁。”

她起，抱着还未修补完的人偶，把蓁牵着，一起回了归云楼。

丹青阁的所有藏书典籍，每个分堂一般都会有影印版，他找到丹青阁历代长老笔记的那一架书格，寻曾制作挽月晴岚那位长老留下的笔记，就着楼内的烛火翻看起来。

陆醒这时看了李陵一，迟疑片刻说：“李姑娘，狁既然曾在界搅动过几次风波，想必界的人会有对付和收伏它的方法——”

另两人若有所思的，一时都没说话。

“我爹究竟知不知他惹了什么大麻烦啊……”他苦笑两声，对陆醒，“我也是听你说，才知当年那十株幽昙是以他欺骗妬姬为代价换来的，妬姬能育狁，本的份和质都异于普通族，我的天，他还真敢招惹。”

不知不觉间，烛火燃到尽，火光最后闪了闪，悄然熄灭。

“……那现在怎么办？”泽喃喃问。

他穿过书架投下的影走到她面前，拾起掉在地上的书，迎着窗外投的银光看了看，是一本讲述锁魂术的册。

他把新的情况向天渊派掌门和顾丹代后，又去联络了其他好的门派，回到逐月堂时，月已上中天，堂内灯火阑珊。

陆醒思索片刻，沉声：“你现在回去，想办法把府内重要的人送来，但要保密，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同时寻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事告诉你爹和你大哥——妬姬没有得到想要的人偶，一时还不会展开什么行动，最好能说服你爹和你哥把人偶这事拖一拖。事情办成了你给我个信，我好准备。”

陆醒转过来，她手里拿着他的外袍，但没有递过来还他。

他去了僻静清幽的藏书楼。

陆醒少时曾看过这位长老的笔记，他记得里面记叙有很多界的见闻，或许也有关于狁的分，不过当时他没注意。

他看着前方，目不斜视，怀抱很温，手臂很有力，从他的肩膀上望去，天际中是一弧清冷的弯月。

他站住了脚，但没有转过来，只低声：“好好休息。”

李陵上：“我知，这就给二师妹和凌随波带信过去。”

她睁开，看着正抱着她的男人。

她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