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老师也是他害起走的……”有人嘀咕起来，刘自颖听不真切，但她自以为是这样的。这半听半猜的话一下让她呼急促起来，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睛，耳朵里竟然开始尖锐地蜂鸣。

期中之后，刘自颖回了趟家。

这次她没有扑空，金丽荣在院里拢谷，见她回来了还有些吃惊。“欸、你怎么……？”她看见刘自颖睛不正常的红，期期艾艾地问她：“阿影，你，你咋的了？”

在站台下车之后刘自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拐去了村小卖，想着这个时候金丽荣也许在里边。将将走近那白漆黑瓦的建筑，她就听见一阵喧哗，正是从屋里传来。她鬼使神差地顿住脚步，贴近了有窗的那面墙站定。

“我早知他不是个老实货，小芸不住他的。”那人有着先知一般的语气，“早”字讲得真似转了八个调。刘自颖知“小芸”是谁，她对这个人印象很。

实施计划的前一天刘自颖失眠到很晚，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很快又被否定：她不是要坏事，她只是要让该受罚的人得到教训。而这事恰巧是不缺乏榜样的，几年前发生的事情、那些人的言行她还记得清楚。

刘自颖一下觉得前的所有都太荒谬，她疾步回了家，要找金丽荣把这些晦涩的事情都清楚。

声音很清晰——讲话的人本没有想着收敛音量，她惋惜地哀叹：“造孽唷！”，连喊两声；随即有另外的人附和：“实在是畜牲也不如！”

在大脑里一阵眩目的噪声中，她看见前黄纸广告上“东外保健”四个鲜红大字。其下排几行男科病症的小字——字也没有那么小，只是和上边的对比起来不大——总之一切都正大光明，和那些难以启齿的妇科病不一样。

即将分文理科了，她得回去跟家长知会一声并征得他们的意见。一路上她都看着手中的那张薄纸发呆。底已经填写好科别，学生签字的地方也满当，惟余家长意见留有空白。

此话一，几个人都倒一凉气。有个女生小声附和，说好像确实是这样。刘自颖虽然低着看不见她们的神，却知到了话语间熟悉的兴奋气息，她难耐地伸尖嘴，扬长而去。

“我在小卖已经听说了。”刘自颖声线稳定，但她有些咄咄人。

没过几天这件事就传开了，因为有好几个人“作证”，谣言就散播得更快。刘自颖的心情也止不住越发地激动——她还要再一件事情，保证自己能够和那两个人牵扯上关系，然后她就可以和江元璨重逢。

“啊……”金丽荣更加吃惊，脸上来暧昧为难的神。“这事……你小孩不要放心上……”她底气奇怪地有些不足，兴许是刘自颖直直地盯着她的睛不放开。

她没有班里，只是站在走廊上等待。边还有几个人正晒太聊天，有人跟刘自颖搭话，她三两句敷衍过去，专注力全放在未来，有变态的期待。

她并不纠结选科，或者说，学习上的事情她几乎从未纠结过。让她无法平静下来的另有其事，并生一颠覆的疑惑，而她预自己在知真相的那一刻会难以承受。

完这件事，她在原顿了顿，往江元璨在的班级望一，随后不回地上楼去。她的下脸颊酸酸木木的，又像有电在泳走一样的麻。她想到江元璨，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竟然慢慢镇定下来。

刘自颖不由得屏住呼，等她们接下来能再说什么明确的信息。她注意到前灰漆墙裙上不齐整地列了一排广告纸，四角皆有些剥落了，原本五彩的颜也有些褪淡。

于是第二天大课间她下楼找去一班，在门被告知那位“舒嘉”并不在。刘自颖不自觉纸条往里边望了望，也没有瞧见周见麓。她托人把它放在舒嘉的桌上，又转告那位同学：“如果有疑问，就让她来八班找刘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