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明灭，照映着亲昵的二人。

沈见素被吻得腰肢渐软，难耐地推了推把他抱在怀里的男人。

按在对方胸膛的手被牢牢握住，道士眉间紧蹙，脸庞通红，胸腔剧烈起伏，似乎是快要透不过气来。

“唔……”

修长魁梧的玄甲男子把道士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即便道士身姿如松，亦将道士显得略微娇小了些。

即将到达窒息之际，燕无痕总算放开了他。沈见素捂着胸口调整呼吸，却听得男人小心翼翼道：“抱歉见素，一时激动，我弄疼你了吗？”

道士轻轻摇头，柔声道：“多谢督军，我没事。”

被吸得红肿晶亮的嘴唇微微发麻，沈见素略微动了动嘴角，忍住了想要触碰的想法。

然而男人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温柔地触碰着他柔软的双唇。

“你……”

沈见素一惊，白皙的脸庞像被火烧着似的，热得发烫。

男人动作暧昧，圆润的指尖摩挲着道士微热的红唇。沈见素的心怦怦直跳，他明明可以阻止男人的行为，他却一直站在原地，心慌意乱。

“抱歉。”

呼之欲出的情欲瞬间化为泡影，男人闪电般收回自己的手，与道士保持回正常的距离。沈见素一顿，抬头望向一脸严谨的燕无痕，仿佛方才意乱情迷的人并不是他。

身为他的下属多年，沈见素自然知道燕无痕心中所想。

只是越过了线的二人，还能回到从前那般吗？

额前细碎的头发扎得眼睛生疼，道士缓缓拨开碎发，认真正视着燕无痕：“督军，我有些话，想跟您聊一聊。”

两人一路上各怀心事，相对无言。

沈见素跟着燕无痕回到房间，迎着明亮的烛光，他才注意到对方的异样。

“最近据点可有什么事？督军脸色怎么会这般不好？”

沈见素忐忑不安地伸出手轻抚对方的脸颊，男人的面容比往常似乎要瘦削了些，眼下淡淡青黑格外显眼。

“你别担心，据点没事。”

“那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燕无痕并不多言，注视着道士的双眸流露出无限深情。

答案呼之欲出，沈见素眼帘半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要把手从对方脸上移开的意思。

他实在不忍心让他人因他而乱心伤身，他也不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般从容生活。

“督军。”

“你说。”

“您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燕无痕的浓眉舒展开来：“不是见素说的，要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自然有话要跟督军说。只是……”沈见素抬头凝视着男人，“燕督军心里何尝没有话要跟我说？”

燕无痕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低头打量着一脸认真的道士，沉声道：“见素，你真的要这么做？”

“是。”

“为什么？”

沈见素的杏眸异常发亮，像是包裹着一对闪闪发光的星星：“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燕督军您会不开心。”

男人双眸微微睁大了些：“我开不开心，对你很重要？”

“是。”

男人呼吸骤乱，心脏剧烈跳动，像是快要跳出来似的。

他知道道士对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总是会忍不住奢望着会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他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道士只是他的下属，他不可以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能伤害到他。

他的一生皆被他自己安排得严谨妥当，每一步动作皆是按部就班地执行，不曾出过丝毫差错。

可他从未想过，他的人生会迎来让他难以自拔的意外。

燕无痕笔直地站在那里，默默无语，内心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突然地，男人伸出双臂，像是对待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那般，低心下意地把道士抱在怀里。

“见素，你不该这么做，这不公平。”

男人声音微颤，却将他抱得越来越紧。

沈见素心头撞鹿，屏着呼吸道：“督军，我已经知道了您的心意，但如果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才是真的不公平。”

“你……”

燕无痕想松开道士，道士却慢慢伸手回抱住他。尽管对方力量微弱，他还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这一点，这让他既惊讶又欢心。

“我的心其实也很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在乎我的人感到为难，因为我也在乎你们的想法……唔！”

男人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住了白发道士。

比起方才在外头激烈情色的吻，如今的吻如水一般温柔。燕无痕轻柔地勾住道士的小舌与之纠缠，又用舌头扫过口腔内部的每一寸地方。

松开对方之时，只见道士的脸颊浮上两朵红云，杏眸蒙着一层水雾，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