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些，甚至都能想到胡唯一个人在这里收拾它们的样。

“我知你不喜寄人篱下，不喜二伯那样对你讲话，我知你没了妈妈，你觉得哪里都不是家。可你知三伯，爷爷，还有我们是真心对你好的，你不想欠我们太多，所以，你才去当兵对不对？你知你爸爸是军医，所以你才去当兵，你希望有一天能知他的消息，对不对？你心里是渴望有爸爸的，对不对？”

有我陪着你。

她说话急切，着急表明心迹似的，又怕人不理解他。

明明是闲散人家才有耐心，有时间去玩的东西，被他生生养了一孤独情趣。

床对面的窗下，是张黄木书桌，桌面压着玻璃板，放着盏台灯，还有几本书。

“有时我也不喜二伯那样对我说话，不喜家里人都可怜我，我知他们瞧不起我‘喜钱’，以前二婶对二伯讲，说爷爷没了之后，他住的这房，还有他的存款都是要给我的。她想让二伯劝爷爷财产平分的公证，她知我在门外听见，又虚情假意地问我生活费够不够，其实我不想要爷爷的房，我只想有爸爸妈妈，能自己挣钱，自己养姥姥。”

“我都知的，我都知。”二丫默默地着泪，盈盈委屈。“我也没了爸爸妈妈，我知你想去虬城看看他，这没什么不对，他就算成家了再娶了和别人有了孩，他也是你爸爸，给过你生命，你对他还是有记忆的对不对？他对你说的话，的事，是三伯怎么都替代不了的。”

一个多寂寞的人，才会依赖些草草找寻生命力。

可他又想读书，所以才在队那样努力。

他蹲在那里，敛眉耐心地为它们培土，浇，然后用小铲拍一拍，抱起来，放在窗台上，让它们懒洋洋地晒着太。

这个家里，是有人懂你的受的。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杜希掏钱，供他读书。大学一念，就是四年，想要找工作，有个好学历，又是三年的研究生，七年的吃喝拉撒，衣住行，杜希供他的这份情，他得用未来多少年去换。

望着屋里这些陈设，二丫心一，中，挂着晶莹泪，执着地扑上去不依不饶地又抱住他：“我知你不喜杜家——”

当兵能离开家。

二丫不认得都是些什么，但是有一盆她知，是兰。

二丫掏心掏肺地对胡唯说着，她觉得把自己心里藏着掖着不想告诉别人的话都说来了，她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胡唯，你不是一个人。

“可，可

常年少住，凉飕飕的，但是很净，陈设也很简单。

了屋，正对着就是一张床，床上被叠起来摞在床，铺着浅绿的床单。

窗台上，依次摆放着几盆，郁郁葱葱地，一抹生机地绿。

当兵有津贴，有收，又极少有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