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年初三，纪父纪母带着孙去亲戚朋友家拜年串门，纪霭找了个借没与他们一起去。

纪母代：“鱼胶要怎么泡发你应该还记得，以前教过你的，如果不记得了，回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再一步步教你。”

曾经怀过的事情她不可能告诉黎彦，要是让他知了，他可能又要陷在自责内疚里许久无法逃脱。

“嗯，这个先给你。”纪母把一封利是到女儿手里，“杉杉的等明天早上我们再给他。”

母亲把红包放到她手里，哑声说：“其实妈妈和爸爸，我们自己怎么样都可以，被看不起也没关系，但妈妈……不想看到你受伤。”

抑或说，就算说了，也没办法有任何改变。

「什么办法？」

回忆和秘密烧得七七八八，纪霭拾起铁盒里一颗心形纸条。

门外的是纪母，她探看看熟睡的小孙，用气音问：“你怎么还没睡啊？”

“拿着拿着，利利是是，顺顺心心，平平安安。”纪母力气大，又了回去，随后她扬扬手走向自己卧室，“睡啦。”

铁桶里火星噼啪作响，纪霭用手背捂住的，咬着牙将铁盒里剩余的东西一脑全倒铁桶内。

泪糊了，纪霭看着母亲低理海鲜的背影，还得笑着跟她们赔罪歉。

她和黎彦在一起那么久，第一次觉得，她和他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霭 LOVE YOU呀。」

叩叩叩。

她怕，她会再一次看见母亲受伤的表情。

她觉得，母亲也察觉了太太们说的卖鱼妹指的是谁。

纪霭赶把利是推回去，“给我嘛啊，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纪霭急忙拭去角的泪，走去开门。

只能依稀听见太太们的埋怨，什么血溅到衣服啦，什么要不是哪位太太介绍的她们才不来这。

她找家里烧纸钱的铁桶，起了火，将铁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慢慢放去。

而这事，她又不知该如何向黎彦说起。

她与那个小孩有缘无分，与黎彦也是。

太太们离开后，纪霭看见母亲抬看向阁楼的方向，她赶了鼻涕，猛地转了个。

洗漱后她回到房间，铁盒还敞开着。

……

窜起的火苗烤得她的好酸，鼻也是。

白纸上只有几个字，桃红荧光笔写着「霭 LOVE YOU」。

「诶，霭霭，你知不知有什么办法能立刻让人记住你的名字怎么读？」

母亲了她的房间，把半包鳘鱼胶放到她的行李箱里。

「……油腔调！」

什么情况下要吃炖鱼胶补，她也清楚。

“……好。”

借钱那次，母亲里的破碎，又再一次在纪霭前浮现。

再见了。

她低着，视线又一次模糊，在内心里狂喊着，不许哭！不能在妈妈面前哭！

「哈哈哈哈你脸红啦……」

那一年她向母亲借钱想办澳签，与她坦白过自己往多年的男朋友在澳洲念书，家条件也不错。

回忆瞬间如。

晚上吃完饭后，纪霭早早了房间收拾好隔天的行李，想起下午黎母过分的言论，她还是忍不住眶泛酸。

纪霭叹了气，无奈地笑着摇摇。

临近几个档的老板都听见太太的调言论，闲时几人凑在一起聊八卦，对面猪佬愤愤不平地骂，他妈的瞧不起谁啊，卖鱼妹怎么了，看看我们市场的卖鱼妹可是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多有本事啊。

眶里漫起的晃晃，这时她前又现了一封红的利是。

手指顿了顿，她拆开了那颗心。

“准备刷个牙就睡了。”

老鱼胶呈蜡黄，泽均匀漂亮，厚实，纪霭自小在菜市场没，每个档她都十分熟悉，上了年份的鱼胶价格她自然也清楚。

那天下午她从阁楼下来后，纪母没有问她任何事，也仿佛看不到她哭成桃一样的睛。

纪母笑嘻嘻，也跟着大家一起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