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片刻，一握拳定地踏了酒楼，坐在桌上四张望。烛光微暗，木质桌案上累积的陈年油渍清晰可见，重漆斑驳脱落，竟显凋敝之态。

赵意婵捂住嘴，咽下中的惊呼。柳竹意，真的是她！

中先是淡淡的酸味，接着转，而后是悠长的甘甜，赵意婵觉得这酒确实好喝,更难得的是，确如其名，青梅酒。

“待会你不要声，我会给你看一场好戏！”卫律忽而睁开，眸中寒光涌动，尽是肃杀之意。

好一个青梅酒,前世的帧帧画面跃现脑海，赵意婵长舒了气，无缘由想起了一句诗，早知如此牵人心,不如当初莫相识。

“我已如约前来，证据呢？”

卫律闻言眸光稍暗,没回话，转向案台捧了壶酒，悠悠走到赵意婵边站定。

赵意婵从怅然中回过神来，起隐在暗，一瞬不瞬盯着门外。片刻果然来个锦衣华服、满珠翠的女郎，她生的艳动人，令人心旌摇曳。

赵意绵正在西施和貂蝉人面中纠结，想要赵意婵给个建议，不想一转赵意婵却不见了，架上多了对碧玺耳坠，灯光下盈盈生辉。

其实她本想早一来赴宴，不想装扮了许久还是不满意，府前又换了好几次衣裳，最终选了件烟粉绣莲纹长襦裙，又在妆奁前端详了许久，这才急忙了府。

柳竹意目光在楼中梭巡一圈，看到了长玉立的卫律，面上红霞乍起，羞涩：“律哥哥，我来晚了。”

正伸手准备解开束带，却看见了一双静如寒潭的眸。

再说赵意婵明面上是逛灯会，实是为了卫律的“证据”。她估摸着酉时将至，心中焦急，随手捡了张最常见的昆仑面带上去，而后顺着人往留香酒楼行去。

她怔怔望着卫律，心起伏。若是未曾相识，如今是否会好些？

们为男儿，自然得护着女儿家，老太太一兴，全都应了，因此这几人才能顺利府。

赵意婵偏过,将面搁在桌案上,也不看卫律。

男的声音低沉中带了一丝喜，赵意婵不疾不徐将摘下面，凝脂般莹的面庞，她启，玉碎一般的清音响起。

白瓷小杯中的酒澄澈，鼻端盈着淡淡的青梅果香。赵意婵望着心无名火气,捧起杯咕噜一声喝完了那酒。

赵意婵光斜睨过去,暗着无尽的愤懑。卫律却已饮尽余酒,闭上，细细品味那酸甜回味。

留香酒楼在西临街尾，是洛安城中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酒楼。这些年来得以经营下去，全是因为掌柜酿造的一酒，青梅酒。此酒微酸，回味甘甜，齿留香久久不散，留香酒楼的名字亦是来源于此。

“这酒滋味虽好，后劲却大。”卫律在赵意婵对面一张长凳上坐下来,捡了个白瓷小杯，斟满了酒,递到赵意婵面前。“喝一杯倒无妨。”

第27章惊梦

赵意婵虽早已打探好了路线，可真正到的时候，仍是有些吃惊。酒楼前称的上门可罗雀，可见生意之惨淡。

赵意婵摇了摇，忽而听到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她偏过，却未看见旁人。声音近在畔，赵意婵略一思索，方才想起自己面上的昆仑面还未摘下，应是其上装饰的铜环碰撞声。

“循循，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