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齐。我们的婚礼取消了。”

她轻描淡写地讲了自己在国外时忽然某天家里断了生活费，她的银行卡也被冻结，只能靠打工来赚学费。

“我也没再遇见让我心动的人了。”

“我联系好了房东，这周末就能搬走。这两天我先住酒店，你可以回家住。”

真准。

顾齐听着了。

方琴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异常冷静。应该算是好事，他已经好了她会歇斯底里的准备，却被她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如果有预言家奖，应该给那时的他兄弟颁一个。

“不算，我再也只是个代理打工仔。”

“顾齐。你要把一切都毁掉了。”

她没了往日神里不谙世事的风采，除了脊背依旧，她的气神已经可见地被锤塌了。

没什么可惋惜或不惋惜的，她父亲贪污受贿的那些钱再怎么说都是用到了她上。

“你在这样下去我真的瞒不住了。”

“你父母那边，我会如实说。”

后来的事...... 算了，他还是随便讲讲吧。

更何况，他遮掩的技术异常烂。

他兄弟直言不讳地来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看你这样，这些年似乎混的不错啊，大老板。”她狡黠一笑，顾齐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心又开始重鼓擂一般咚咚响起。

“周四搬家公司下午一会来，你如果不想见到我可以避开。”

但得益于她成绩的优秀，这些钱同她所申请的学校那昂的学费比起来终究是杯车薪。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读研。

他沉迷于那份笑容，他觉得能守护住那份笑容的此刻的自己，无比大。

他给她租房，帮她联系工作。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

“你....... 这些年有再遇见.......哦..... 真可惜”

他那一刻想要喊一句，试探她会不会回。可是他还是懦夫般收声。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来着？

顾齐听着自己的话就那么轻轻地从边落，每个字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我已经和公司销假了。请柬还没来得及发，婚庆公司那边，就由你去解决吧。”

“我该受着的。”她说。

而在他和方琴结婚前夕，她回来了。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说的时候，话尾是他都察觉到的不确定。

他说。“这只是老朋友的友情赞助。”

哦。他摆烂了。

他开始背着所有人和她约会。她刚回国，社圈才刚建立，什么都不知。

“啊...... 我啊...... ”

顾齐听着她这些年的际遇，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曾经的朋友们也一一离她而去。落井下石，虎落平，落凤凰。若是往简单了说，她的际遇用句成语也能讲清。

当时他兄弟脸霎时就垮了下来。

他那时，没有实。

“多亏本科还算不错，在国外也能认我的学历。”她笑笑，睛里似乎又有了当年的神采。

别想了顾齐，你在她心里值不上这些的。

她又开始笑了，像十年前他和她在图书馆初遇那天的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