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君心不在焉地应和了两句，因为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比武场上。

赵雩比起何无尽年长许多，已是甲之龄，生得慈眉善目，脸上带着克制的微笑，正客气地抱着拳和周围人说着什么，而何无尽却是敛眉肃穆，不苟言笑，虽说长相极为周正，但瞧着颇有些拒人千里的味。

“哦，哦……你知得可真清楚啊……”

第一场是元山派的内战，宋鸾羽与朱麓二人从比武场两侧走了来，没耍什么把式，一步一步老老实实十分沉稳地登场了。与此同时，观武台上的何无尽和赵雩也站了起来。

祝君君忍不住发问：“这个朱麓的剑法使来使去就那么几招，居然能让宋鸾羽完全近不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君君惊讶，心原来宋鸾羽是单亲家，而诸葛靖仇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兴致盎然地继续说了下去：“当年何家十分清苦，太原城瘟疫时，何长老的双亲都离世了，唯一的妹妹也在逃命途中走散。后来何长老了元山派，了很多年才把妹妹找回来。那时候何长老侠名已显，在北方很有人望，太原城不少权贵都想和他攀关系，但何长老却把妹妹嫁给了他结拜兄弟宋风岩，当时的宋城主还只是个校尉罢了。”

“原来如此，”祝君君了然，“不知宋夫人有没有来。”

祝君君听了不明觉厉，瞪大睛愈加仔细地看向场中对局，尤其是朱麓的每一次招，随后发现果然如诸葛靖仇所说，这些招式看似平淡且雷同，可其实招招都不相同——所谓的以不变应万变，其实不变只是表象，因为参透了万变，而使得万变成为不变——怪不得他能将宋鸾羽的刀完全屏蔽于外，当真是不同凡响！

诸葛靖仇话才说到一半，祝君君就听“磅”的一声铜锣响，场上二人同时从背后兵，一人持剑、一人持刀，宋鸾羽了一句“请师兄赐教”后便率先发动了攻势。

诸葛靖仇讷了一秒，：“宋夫人很多年前就过世了。”

说起来这还是祝君君第一次见何无尽本人，莫名觉得他与宋鸾羽生得很像，一眉一简直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她忍不住问诸葛靖仇，诸葛靖仇解释：“他们长得像那是肯定的，你不知吧，宋鸾羽的母亲是何长老的亲妹妹，有句老话不是说外甥肖舅么？就连我爹都说，宋鸾羽比起他亲爹宋风岩，长得要更像何长老一些。”

“只有‘那么几招’？君君，这你就大错特错了！”诸葛靖仇也是于剑的，中所见自然与门外汉祝君君完全不同，“这剑法名为‘文殊大智慧剑’，乍看似乎共有五个招式，可其实每一个招式都有五百小变化，五十大变化，所有变化既能拆分来使，也能合而为一，因此极其奥，我爹曾与何长老讨教过这一剑法，他说，就算是天才也未必能探究清楚它的奥妙！”

何无尽相貌堂堂，宋鸾羽也生得那般俊秀，想必他娘亲肯定是位名动一方的大人吧。

宋鸾羽年纪不大，型还未完全脱去少年气，轻盈修长的将元山派以稳健见长的法走了几分飘逸的味，大夏龙雀在他手中更是如臂使指。

“我爹为了给小妹挑相公，把武林中适龄的未婚男翻了个遍，所以我——”

比武正式开始。

而年长的朱麓则立于场中以静制动，宋鸾羽使的太乙金刀走奇门遁甲之位，每一次手的角度都无比刁钻，偏偏朱麓心极其沉静，看似冥顽愚钝，实则却已将周遭一切都收中，宋鸾羽每一步会踩在哪儿、每一刀会从何来，他仿佛都已提前算准，手中宝剑不一丝多余动作，每一次挥都稳稳招架住宋鸾羽的落刀，并在下一秒以一个看上去十分平平无奇的招式回击去，但乎意料的是，总是能寻到宋鸾羽原本即将走的下一步，然后彻底打他的法。

或许只有足够愚的人，才能到天才也不到的事吧！